第311章 唐瑞林万分纠结,郝建国百般抵赖(1/2)
常委会散会时,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二点。
唐瑞林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脚步有些虚浮。想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上了床,他就觉得自己胸口堵的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女人口口声声的说了,没有和其他男人上床,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侯成功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瑞林啊,你们那个许红梅,可得好好处理。周书记盯着呢。”
唐瑞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心里也是暗道:“关你屁事,你个搅屎棍。”
这个时候的唐瑞林没应声,只是微微点头。
在食堂吃了午饭,唐瑞林有午休的习惯,其他班子里的同志一般都是回家睡,但唐瑞林喜欢在办公室睡。
只有在办公室睡觉,才能体会到领导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拉上窗帘,躺进那张宽大皮椅,却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许红梅和他温存时的笑靥,那个眼神是如此的真实,那种被爱意包裹的感觉让唐瑞林流连忘返,唐瑞林心里不解:“难道爱也能被女人伪装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红梅怀孕了。
易满达承认了。
孩子是谁的?
这三个问题又像三把锤子,轮番敲打着他的神经。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中华,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缓缓升腾,扭曲成各种形状。
抽了几口烟,唐瑞林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琢磨周宁海今天在常委会上的处理方式。以市委常委会名义建议将易满达降级,并上报省纪委。
这一手,高明啊。
唐瑞林在心里感慨。通奸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可以开除公职;往小了说,就是个警告、记过。
易满达是省委办公厅下来的干部,背后有黎泰平这棵大树,开除公职不可能,运作得好,大概率就是个警告或者严重警告,顶多记过。处分期一过,该提拔提拔,该重用重用,影响有限。
但周宁海直接以市委常委会的名义建议降级,这就狠了。
降级,意味着易满达必须离开市委常委班子。一个被降级的干部,再想爬上来,难如登天。
这一招,既给了黎泰平面子,没有走向不可收拾的开除境地,又避免了“隔着靴子挠痒痒”,让易满达彻底失去政治前途。
周宁海比前任市委书记于伟正厉害啊。于伟正做事讲究强追猛打没少得罪人,周宁海却是绵里藏针,出手也是杀招。
想到这里,唐瑞林心里一紧。周宁海对易满达都这么狠,对许红梅会手软吗?肯定不会。周宁海在常委会上明确要求市协政党组严肃处理许红梅,这就难了啊。
怎么处理?
处理重了,许红梅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如果孩子真是自己的……唐瑞林不敢想。
处理轻了,周宁海那边怎么交代?侯成功、林华西那些人都盯着呢。
还有,许红梅会不会举报自己?毕竟自己和许红梅也是……唐瑞林掐灭烟,眉头越皱越紧。
电话响了。
唐瑞林盯着电话机,响了七八声,才伸手接起来。
“唐主席,是我。”是许红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唐瑞林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我……我听说了。”许红梅的声音更低了,“常委会……是不是要处理我?”
“你说呢?”唐瑞林开口,语气冷冰冰的,“许红梅啊许红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跟易满达……你们……”
“唐主席,你听我解释。”许红梅急急地说,“那天真的是喝多了,就那一次。我发誓,就那一次。”
“一次?”唐瑞林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现在在哪?”唐瑞林不想在电话上讨论这事。
“来办公室。”
唐瑞林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需要当面问清楚。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明白。
十分钟后,许红梅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把门关上。”唐瑞林说。
许红梅转身去关门,唐瑞林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下摆很长,遮住了小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腰身比平时粗了一些。
“红梅,”唐瑞林看着她,声音很沉,“你跟我说实话,孩子到底是谁的?”
许红梅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唐主席,真的是你的。我跟易满达就那一次,还是安全期。可跟你……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唐瑞林盯着她,“为什么要骗我?说没有上床?”
许红梅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我……我是为你好。唐主席,我怕说了,你心里有疙瘩。我和易满达确实是喝多了,酒后乱性,就那么一次。可跟你……我是真心的。”
唐瑞林沉默了。他看着许红梅,这个他很喜欢的女人。漂亮,聪明。可现在看来,也是个麻烦。
“那一次……”唐瑞林顿了顿,“你们……采取措施了吗?”
许红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微微一红:“易满达很小心,他说他老婆管得严,怕出事,所以采取措施了。”
唐瑞林心里一松。戴了套,那怀孕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如果许红梅说的是真的,那孩子是自己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但他没有完全相信。许红梅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他有些害怕。但他愿意赌一把。
“红梅,”唐瑞林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常委会上,周书记明确要求我们党组严肃处理你。侯成功、林华西他们都盯着。如果我处理得太轻,他们肯定会怀疑。”
“那……那要处理多重?”许红梅的声音在发抖。
唐瑞林想了想:“至少是个记过处分,调离现岗位。可能……可能还要降级。”
“降级?”许红梅的脸色更白了,“我从正科降到副科?唐主席,这不行!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到正科,这一降,我……”
“红梅,你别闹。”唐瑞林打断她,声音严厉起来,“你知道我陪你去市纪委,冒了多大风险吗?我一个正厅级干部,陪着你去接受纪委问话,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已经够护着你了。”
许红梅低下头,不说话了。
唐瑞林语气缓和了一些:“红梅,你要想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我要是当了市长,你还怕这些?你就回去安心生孩子,不要来上班了,处不处分也无所谓。”
许红梅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唐瑞林。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
她太懂男人了。易满达八成要倒台,马定凯一直在县里上不来,彭树德在医院半死不活。如果以后没有唐瑞林这棵大树,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市协政机关虽然清闲,但也是个正厅级单位,在这里熬着,总比回曹河县强。
而且,她来了之后才发现,唐瑞林身边还有个游文丽。那个女人,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自己现在退出去,游文丽肯定会趁机上位。到时候,唐瑞林还会记得自己吗?
“唐主席,”许红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我舍不得你。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机关。我……我想留在你身边。”
唐瑞林心里一软。他走过去,把许红梅搂进怀里:“红梅,我也舍不得你。但现在形势逼人,你得先避避风头。等过了这阵,生了孩子再来上班,到时候,处分期也过了。”
许红梅靠在唐瑞林怀里,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知道,唐瑞林说的是实话。现在这个情况,她必须接受处分,必须离开机关。
否则,周宁海那边过不去,侯成功、林华西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
两人在办公室里温存了一会儿,唐瑞林看了看表,已经快三点了。
“你先回去,”唐瑞林说,“等党组会研究。记住,这段时间低调点,别惹事。”
许红梅点点头,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机要科,赵姐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许红梅进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
许红梅知道,常委会上的事,瞒不住赵姐。赵姐虽然只是个闲散人员,但她是领导的夫人,消息灵通得很。
“红梅啊,”赵姐终于忍不住,放下报纸,压低声音问,“你跟易满达……到底是咋回事?”
许红梅知道,自己不发声,别人就会造谣,而赵姐则是最好的传声筒。
许红梅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赵姐,我是单身的,以为是在谈恋爱,就被人给骗了。那天是喝多了……。”
她说得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姐一听,顿时来了气:“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易满达有老婆有孩子,还来招惹你,这不是害人吗?”
“就是,”许红梅顺着赵姐的话说,“我哪知道他是这种人。他说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好,要离婚,我才……”
“离婚?哼!”赵姐冷笑,“男人的话能信?我告诉你红梅,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易满达这种,就是典型的陈世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易满达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了,赵姐又安慰许红梅:“红梅,你也别太难过。这事不怪你,怪就怪男人不是东西,男人都靠不住,对了,你是曹河的,你们曹河的老书记田国中你知道吧,和他老婆半截美离婚了……。”
许红梅一脸茫然:“田国中,半截美?什么意思,不是苗国中嘛,半截美又是啥?”
赵姐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哎哟,你不知道这是大家给他们两口子起的外号,老苗,秃顶了,所以机关里都喊他老田了!”
许红梅也跟着笑起来,这堂堂的曹河县委书记,竟然有如此的外号,就好奇的道:“半截美又是啥意思?”
赵姐笑得前仰后合,连报纸都抖落在地:“他媳妇爱打扮嘛,现在偏袒了下半身不能动,但是还打扮的人模人样的,所有大院里都喊她“半截美”!
许红梅这次眼里带泪,是笑的,这赵姐也太逗了,边笑边拿纸巾擦眼角:“赵姐,您可真会讲!”
这赵姐又道:“以前老田还经常在家属院里推着半截美散步,现在轮椅丢了,老婆也丢了,找了个年轻的,所以,男人啊,都靠不住!”
许红梅两人有说有笑,在连廊上都能听见她们的笑声。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游文丽扭着腰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许科长,”游文丽的声音娇滴滴的,但眼神里满是讥讽,“哎呦,这事好事临门啊,许科长笑的这么开心!”
赵姐立马收起笑容,把报纸叠好摊平在桌子上:“游主任来了!我们在夸你漂亮呢!”
游文丽掩嘴一笑,耳坠轻晃自然是不信:“哎呀,有些人是市委常委的关系,我不知道,多有冒犯了,是我应该夸某些人才对!”
说着就扭了下屁股,然后白了许红梅一眼。
“这个文件,省里催的很急,你抓紧时间落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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