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请求(2/2)
“既然没有不情愿,那就快去吧。”
纪暖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识趣地跟着胡妤去医院,离开前笑容甜美地鞠了个躬,“那我就先跟我妈妈走了,爷爷,伯父,伯母,先给你们道一声晚安。”
明城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的气氛有越来越闷,越来越沉重,谢政远收起放在床尾护栏的手,旋即转身就走。
“你不能走!不能走!表了态才能走!”恋瑾飞快冲上前,像一只八爪鱼似地黏在门上,用身体遮住门锁。
谢政远没有勉强,往后退了两步,依然不作声。
恋瑾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时刻提防着那个男人会在她转身时抓住机会开门而去,直到再次与他正面相对,她才略微放松了些警惕。
眼前的男人表面无害,英气逼人,成熟韵味十足,任何一个女人多看几眼都会沦陷,跟他那个亲弟弟谢政扬比起来,太有男人味了。也许正因为成熟,他才有城府,让人不得不警惕,不提防……这一刻,恋瑾才意识到暖飒有多辛苦了,难怪五天就瘦成这样。
她重重地换了口气,眼神从先前天真的祈盼变成了沉重的哀求,“算是我求你了,可以吗?作为一个朋友,我帮不了她什么,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填补内心的愧疚。二少你一定也有朋友,可以理解我的心情的,对吧?”
谢政远别开了脸,灯光洒落,照亮了他坚毅的五官,那英俊的轮廓如同斧凿的雕塑般冰冷无温。
恋瑾抹去眼底的泪,尽量不让自己在请求时哭出来,那样不仅会没有出息,还会让人家觉得她胡搅蛮缠,“我也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必须答应我,但是,你把她送到医院来,说明你也是关心她的,对不对?在月牙镇的时候,你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她,你也在意她的,对不对?既然你也关心她,对她有所照顾,应该不算违背内心,不是吗?”
病房内死一般的静寂,甚至能听到输液管里“滴答”的声音。
“我们暖姑娘,有的时候像驴一样倔,急得你恨不得一巴掌拍晕她!但是就是这样的她才可爱,才是她本人呐!我猜想,这几天她一定给二少你带来不少困扰,那是因为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们暖姑娘就是这样,迫切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就会不要命地去完成。但是她的心是好的,是善良的,有的时候你看她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早已经乱作一团,因为要强才不显露!暖姑娘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要强的姑娘……”
“你很了解她吗?”谢政远突然问。
恋瑾怔了一怔,抹掉泪水点点头,“我们认识了六年了,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说到这,她侧脸看向病床,泪眼朦胧中,依稀能见暖飒苍白的睡颜,而她的唇轻轻地弯了起来,似自言自语地说:“六年前,如果没有她,我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个时候的她脸皮比现在的还厚,就算你完全忽视她,她都会蹦到你面前,引起你的注意,明明很烦人,还说那是什么不离不弃。”
在恋瑾的喃喃自语中,谢政远凝视着暖飒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像一把火要把她烧成灰烬,似乎那样就把她了解得一清二楚,看着看着,他不自禁道:“纪暖飒,有的时候你真的……让人恨不得掐死你。”
“嗯,就是,她让人操心让人生气的本事真的不小。有的时候,我严重怀疑她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前一秒还愁眉不展,一眨眼就嬉皮笑脸。有的时候,为了一小点事就哭得呼天抢地,但是有的时候,你都想哭的事情,她却笑着跟你说没事,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恋瑾的倾诉,她手忙脚乱地抹眼泪,谢政远也及时收回了思绪去开门。
来人正是胡妤和纪暖姿。
进到病房的胡妤一看到恋瑾,脸上一惊,笑着询问:“这不是……暖暖的好朋友,叫什么来着?王……王恋瑾,对吧?”
恋瑾把泪痕擦干才看向胡妤母女,友好地打招呼,“阿姨好,二姐好。”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那个眼睛……哭了吗?”胡妤追问。
恋瑾忙摆手,“没事,几天不见暖暖,看她瘦了整整一圈,忍不住心疼。”
“就是说啊,这才当上副总裁几天呢?怎么就瘦了那么多?而且还生病了?我家三丫头以前可是刀枪不入的体质,现在怎么一点风寒就病倒了?”纪暖姿接了恋瑾的话,一脸过分关怀地朝病床边走去,说着还伸手怜惜地摸了摸暖飒的额头,似在查看她是否降温,“二少,三丫头是顶得住压力的人,你到底给她加了多少压,让我妹妹病倒在办公室?”
波澜不惊的俊颜上浮现一抹讥诮的笑,谢政远斜斜地勾起薄唇,“她病倒了不正合你心意吗?”
纪暖姿的手僵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既然你们来了,我先走。”谢政远拉了拉西服外套,大步迈出病房。
见况,恋瑾默不作声拿起病服就追出去,电梯厢还停在高层,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谢政远索性去搭扶梯式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