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深夜会面（1/2）

两人越聊越起劲，从四九城的卤煮火烧聊到稻香村的萨其马。

从六必居的酱疙瘩聊到天源酱园的甜酱甘露，又从酱菜聊到了老磁器口的豆汁店。

说那豆汁儿，就得是那家店的，酸中带馊，馊中带酸。

一般人喝一口能吐三天，可他们这种人，几天不喝就想得慌。

再来俩焦圈，焦圈炸得酥脆，泡在豆汁儿里，软中带硬，硬中带软，那滋味才叫好吃。

“等案子结了，回四九城，我请你。咱不去大馆子，就去前门那家小铺吃卤煮火烧，再来二两二锅头，嘿，那叫一个美。”

第一个人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第二个人正要接话，忽然觉得眼皮沉了一下。

他没在意，以为是困了，揉了揉眼睛，继续说着。

“东北菜也不错，可就是吃着不习惯，还有这地方的酒，喝起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像是在水里说话，咕噜咕噜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小鸡啄米，啄了几下，终于没有再抬起来。

手里的搪瓷水杯歪了，杯口朝下，剩下的半杯水撒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另一个人靠床头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嘴唇还在动，身子从床头滑了下去，后脑勺砸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鼾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

那人站在床头柜前，手里端着搪瓷水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他低着头，看着那两个昏睡过去的人，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把搪瓷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一个昏睡者的手腕，摸了一下脉搏。

又翻开另一个人的眼皮，瞳孔缩小，对光反射迟钝，但还在，人还活着，只是睡死了过去。

就算拿针扎，也未必能醒。

可他还不放心，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缝衣针，是事先准备好的，别在衣领内侧，用的时候一抽就出来。

捏着针，轻轻刺入一个人的指尖，没有任何反应

“睡吧，早就该睡了。你们不睡，我没法做事啊。”

转过身，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两只搪瓷水杯。

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倒在地上，水洒在水泥地面上，很快就渗了进去，留下两摊深色的湿痕。

拧开暖水壶的盖子，重新往杯子里倒满热水，热气腾腾的。

水壶里的水是干净的，杯子里的水也是干净的，可那两杯水里，已经被他掺了东西。

是安眠药，药效强劲的那种，一片就能让一个壮汉睡上十二个小时。

再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摆成原来的样子，杯把朝外，杯口朝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走到门口，把房门反锁上。

随后走到窗户跟前，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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