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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爆改女海王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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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忙得过来吗?”他问。

“忙得过来。”林乔把碗里最后一根青菜吃完,放下筷子,“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我以前的时间都用来逛街、喝酒、撩汉了,现在只是换了个用法。”

周也被她这句大白话逗得笑了出来。他的笑声不大,但很真实,像冬天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来,不算炽热,但足够温暖。

吃完麻辣烫,两个人走出食堂,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多钟暮色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暮里。

“我送你回去。”周又说。

“不用,我开了车。”林乔指了指停车场里那辆银灰色的卡罗拉。周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那辆低调得几乎要隐没在暮色中的车上停留了两秒。

“你的保时捷呢?”

“卖了。”林乔说得很随意,“养不起,也没必要养。”

周也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林乔,”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你上次说,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做朋友。我现在想告诉你,这个机会我不想要。”

林乔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不要做你的朋友。”周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要做你未来人生里的一部分。不是男朋友,不是你所谓的备胎,不是你的债主,不是你的老同学——就是一部分。你规划未来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算进去?”

林乔愣住了。

冬日的暮色中,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高中校园的操场上,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温暖。风吹过来,吹动了林乔大衣的下摆,也吹动了周也围巾的流苏。

“周也,你确定你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位置?”林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

“我确定。”他说。

林乔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一片被暮色染灰的水泥地。她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把另一个人放进她正在重建的人生里。她的生活还是一片工地,到处是脚手架和建筑材料,到处是正在进行中的、还没有完工的工程。这样的一个工地,适合让人搬进来住吗?

“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她抬起头,看着周也的眼睛,“我现在的人生还在施工中,我不知道最后建成的是一栋什么样子的房子。但如果你愿意等,等我把该还的债还完,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把该学的东西学完了——到那个时候,你再问我一次。”

周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带着笃定的、确信的、像是终于等到了某种确认的笑容。

“好。”他说,“我等你。”

这一次的“好”跟两个多月前那次不一样。上一次的“好”是他给她的一个机会,这一次的“好”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林乔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操场边上,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又高又瘦,像一棵种在冬天里的树。没有叶子,没有花,但根扎在土地里,不会倒。

她发动车子,银灰色的卡罗拉在暮色中缓缓驶出校园。后视镜里,周也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蓝色的薄暮里。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她会变成更好的人一样确定。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像指缝间的沙,你想握住它,它偏偏从你手心里漏得最快。

十二月底的全国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林乔考得比预期中好。数学她提前四十分钟就答完了,检查了两遍,只发现了一个计算错误。材料科学基础的题目大部分都在她的复习范围内,只有最后一道论述题有点偏——考的是“纳米材料在建筑材料中的应用现状与展望”,这是一个比较前沿的方向,她正好在宋知远的实验室里接触过相关的研究,答得得心应手。英语和政治她没对答案,但从感觉上来说,过线应该问题不大。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她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去庆祝,而是回到公司加了个班。鼎盛装饰第一季度的订单已经顺利交付了,方德明对林氏建材的供货表现非常满意,第二季度的订单量从八百万的保底提升到了一千万。林国栋高兴得在公司年会上喝了半斤白酒,被林母扶着回家的时候还在喊“我闺女了不起”。

林乔没有参加公司的年会。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那天晚上她约了隔壁厂子的谢长河吃饭。

谢长河这个人,比林国栋形容的还要难搞。

林乔前前后后找了他五次,前四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不是“今天没空”就是“改天再说”,再不就是干脆不接电话。第五次她直接堵在了他工厂门口,手里提着一箱他爱喝的白酒和一袋林母亲手做的卤味,在保安室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等到了谢长河的驾驶员出来传话——“谢总说了,让你进去。”

谢长河的办公室在他工厂的最深处,是一间装修得很有年代感的房间,红木家具、字画、茶具,一应俱全。谢长河本人比林乔想象中要老一些,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锐利。

“林国栋的女儿?”他打量了林乔一眼,“你爸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林乔把那箱白酒和卤味放在茶几上,“谢叔,我今天是来跟您谈那块地的事的。”

谢长河看了一眼那箱白酒,又看了一眼那袋卤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表情。

“那块地的事没什么好谈的。”他坐在红木椅上,翘起二郎腿,“测绘报告在那儿,我的地在界桩以东,你爸的地在西边,中间那条争议地带,我的测绘师说归我,你爸的测绘师说归他。这事儿吵了十几年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乔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谢长河面前。

“谢叔,这是我请第三家测绘公司重新做的测量报告。”她打开文件,翻到最关键的那一页,“这家公司是国家甲级测绘资质,跟您和我爸之前请的那两家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的结论是——争议地带的面积总共三百六十平方米,其中两百二十平方米在法律上归属于贵厂,一百四十平方米归属于林氏建材。”

谢长河拿起那份报告,翻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请的测绘公司,凭什么我就得认?”

“您不认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申请政府指定的仲裁机构重新测量。”林乔的语气不卑不亢,“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打官司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谢长河放下报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兴趣。

“谢叔,那块争议地带只有三百多平方米,不管是归您还是归我,都做不了什么大用场。但如果我们两家把这块地合起来,再各自从边界上让出一点空间,就可以拼出一块一千两百平方米左右的整地。这块整地可以做很多事情——建一个联合仓储中心,或者搞一个小型的物流园区,甚至可以招商引资,引入第三方来开发。”

林乔把文件的后面几页翻出来,上面是她画的示意图和可行性分析。

“您看,这是我在图纸上做的模拟。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方案做,各自的仓库面积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因为空间利用率提高而增加。而且在联合运营的模式下,仓储成本可以降低至少百分之二十。”

谢长河拿起那张示意图,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但林乔注意到他看图纸的时候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这是一个商人看到机会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谢长河把图纸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但你怎么保证你爸会同意这个方案?他跟我吵了十几年,你让他跟我合作,他能拉得下这个脸?”

“我爸的工作我来做。”林乔说,“谢叔,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方案本身,您觉得可行吗?”

谢长河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茶几上那袋卤味,打开,拿起一个卤鸡爪咬了一口。林母做的卤味味道很好,谢长河嚼了两口,眼睛眯了起来。

“你妈做的?”他问。

“嗯。”

“你妈做卤味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谢长河把鸡骨头吐出来,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行了,方案我留着看看。下周三,你把你爸带来,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林乔从谢长河的工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站在厂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天冷冽的空气,然后呼出一团白雾。

第五次,终于成功了。

她拿出手机,给林国栋发了条消息:“爸,下周三晚上空出来,我跟谢长河约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谈地的事。”

林国栋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真行。”

林乔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开车回家。

路上的车不多,她打开收音机听了一会儿晚间新闻。新闻里说政府那个基建项目已经正式立项了,总投资额比之前媒体报道的还要多二十亿。林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几下——这对林氏建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前提是她必须在项目招标之前把公司的各种问题都理顺,包括那块地的纠纷、包括那几笔贷款的还款进度、包括公司的管理体系和财务制度。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时间不等人。

一月下旬,考研成绩出来了。

林乔查分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是研招网的推送。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放大了。

数学二一百三十八分,材料科学基础一百四十一分,英语八十一分,政治七十一分。总分四百三十一分。

这个分数在她的预期范围内,但在林国栋的认知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正在喝水,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你说多少?”他瞪大了眼睛。

“四百三十一。”林乔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总分五百,我考了四百三十一。”

林国栋戴上老花镜,凑近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摘下眼镜,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女儿。

“你高考数学才考了七十一分。”他一字一顿地说。

“爸,人总是会进步的。”林乔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机。

当天晚上,林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林国栋开了一瓶存放了十年的五粮液,自己喝了三杯,林乔陪了一杯。白酒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忍着没咳嗽,因为林国栋在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欣慰。

“我闺女了不起。”林国栋又说了这句他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

宋知远是第二个知道成绩的人。林乔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喜,他回复得很快,只有四个字:“复试准备。”

这是宋知远的风格,从来不废话,从来不客套,永远直奔主题。林乔看着这四个字笑了很久,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宋知远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他觉得她值得进复试,所以让她“准备”,而不是“再看吧”或者“等通知”。

二月中旬,林乔参加了研究生复试。复试的形式是面试加笔试,面试环节有五个教授坐在台下,宋知远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问题涉及材料科学的各个方面,从基础理论到前沿技术,从实验操作到论文写作,全方位无死角地考察了林乔的专业素养和科研潜力。

林乔答得很好,她自己知道。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她准备了,准备了很久,很充分,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她都提前思考过答案,每一个可能被质疑的地方她都提前准备了辩解的理由。

面试结束后,宋知远难得地在走廊里叫住了她。

“复试表现不错。”他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九月份来报到的时候,直接来我实验室。”

这就是说——她被录取了。

林乔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这种感觉,比在银河系议会里投下决定性的一票还要爽。

三月份,林乔做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她跟谢长河签了地皮合作开发的意向协议。那块一千两百平方米的整地将由林氏建材和谢长河的工厂共同出资,建一个联合仓储中心,双方各占一半的股份和使用权。林国栋在那天的饭桌上跟谢长河喝了三杯酒,两个吵了十几年架的老头子第一次没有红脸。

第二件,她把那几笔小额贷款的还款进度全部提前了。公司第一季度业绩不错,她给自己涨了工资,从两万涨到了三万。工资涨了,每个月的还款能力也跟着涨了,她重新调整了还款计划,把恒昌金融那家利率最高的贷款的还款期限从一年半缩短到了一年。

第三件,她开始做林氏建材的五年发展规划。基建项目的招标公告预计在下半年发布,林氏建材要参加投标,必须在招标前完成资质升级、产品认证、团队建设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拉着林国栋、刘姐和几个核心业务骨干,把规划方案从头到尾讨论了三遍,最后定下来一份厚达六十多页的计划书。

三月的最后一天,林乔做了这三年来最奢侈的一件事——她在市中心那家日料店订了一个包间,请了五个人吃饭。

苏晚宁、周也、赵砚、昊明远,还有林国栋。

五个人坐在一起,气氛微妙得难以形容。

林乔端着茶杯站起来,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茶杯里是普通的乌龙茶,但在昏黄的灯光下,茶汤的颜色看起来很像酒。

“今天请大家来,没有别的意思。”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欠你们的债,我还了哪些,还有哪些没还。”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把里面的回执单和还款记录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赵砚的二十三万七,已经还了十二期,还剩十一期。苏晚宁的两万块,第一期就还清了。捷信金融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本金还剩六十多万,下个月开始还。恒昌金融的本金已经从九百二十万降到了七百万,利息按时支付,从未逾期。

“赵医生,你的钱我还了十二期,还剩十一期。”她把赵砚的那份回执单挑出来,推到他面前。

赵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回执单,又抬头看了一眼林乔,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晚宁,你的两万块我早就还了,但我知道你给我的不止两万块钱。”林乔看向苏晚宁,“你给我的那些关心、那些操不完的心、那些半夜接我电话听我哭诉的时间,我没法还。我只能用以后的日子慢慢报答。”

苏晚宁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林乔的手。

“周也,你什么都不欠我,是我欠你。”林乔的目光落在周也脸上,“我今天不跟你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说太多了就没意义了。我就跟你说一句话——我在规划未来的时候,已经在试着把你放进去了。虽然我还在施工中,但如果你不介意工地的噪音和灰尘,你可以先来参观一下。”

周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有一点点释然,还有一点点林乔说不上来的东西。

“昊昊,”林乔转向最小的那个,“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姐希望你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不要在我这种烂人身上浪费时间。”

昊明远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有光,但没掉下来。

“姐,我不是在浪费时间。”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是在等你变成更好的人。而我看到你已经变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国栋坐在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女儿跟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对话,看着她把那些回执单和还款记录一一摊开,看着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态度面对那些她曾经伤害过的人。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闺女了不起。”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但这次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念着。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从晚上七点吃到十点多。散场的时候,五个人陆续离开,林乔最后一个走。她站在日料店门口,看着苏晚宁挽着周也的胳膊走在前面的背影,看着赵砚一个人走向停车场的身影,看着昊明远背着书包小跑着去赶最后一班公交车的背影。

春天的夜风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带着一种温润的潮湿和淡淡的花香。林乔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这几个月来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似乎轻了一些。

不是没有了,是变轻了。

因为她一直在搬它,一块一块地往下卸。每还一笔债,石头就轻一点。每道一次歉,石头就轻一点。每签下一个订单,石头就轻一点。每考完一门试,石头就轻一点。

她相信,总有一天,这块石头会轻到她可以把它举过头顶,然后轻轻放下。

不是忘记,不是释怀,是放下。

那些伤害过的人和事,不需要忘记,不需要释怀,只需要变得足够小、足够轻,小到不会影响她正常呼吸,轻到不会压弯她的脊背。

林乔拉开车门,坐进银灰色的卡罗拉,发动引擎。车载收音机自动打开了,播放的是一首很老的歌,歌手的声线沙哑而温柔,唱着关于时间、关于成长、关于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

她没有换台,就这么听着,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晚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车不多,道路显得格外宽阔。林乔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春天的夜风吹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想,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赵砚的钱还要还近一年,恒昌的本金还要还大半年,公司的五年规划才刚刚起步,研究生的课程九月份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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