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2/2)
唐景硕拿着大氅披在江砚舟的身上,“如今三哥有所察觉,在婚礼上收网会不会太冒险?”
江砚舟转身,“原本就是要在婚宴上闹的,不管爹娘和兮月会不会牺牲,如今虽然冒险了一些,但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
眼里浓浓的恨意弥漫,“把如梅抓回来,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聚点和布局,可她知道寒山寺,知道镖局,太危险。”
唐景硕:“人吾已经让靖元抓回来了,在暗室之中,寒山寺里里外外都有自己的人站岗,吾已经让王尽忠将千牛卫都调遣了过来,在此时,没有确凿的证据,三哥还不敢动寒山寺。”
听到如梅被抓了回来,江砚舟一刻也等不了,拿着软剑朝着暗室前去,看见如梅蓬头垢面的蹲在角落,一丝怜悯没有,只有恨意。
看清江砚舟的身影,如梅爬到江砚舟的面前,抓住江砚舟的腿,“公子,我错了公子,你饶了我吧!”
江砚舟剑指如梅,“你们一家仰仗裴府活着,我爹娘从未亏待过你,甚至在你爹娘死后,承包了你的衣食住行,你这难道不是恩将仇报吗?当初看在你的父亲为救我爹而死,周叔又对我爹忠心不二,我才对你有了仁慈。而就是因为我的一念之仁,害死我爹娘,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深吸一口气,“上次离开我便说过,若让我再出现在你的面前。那就是你的死期。”
如梅拼命抱着江砚舟的脚踝,“公子,我也是为了保命啊公子,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吗?公子就绕过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眼里露出一丝亮光,寻找这最后一丝能活命的机会,“而起,而且奴没有暴露寒山寺,公子是安全的,若公子有需要奴可以去三皇子的身边,找三皇子的罪证,让公子报仇。”眼中可怜的祈求着,只想要得到一丝希望。
江砚舟恨意弥漫了双眼,举起剑,“你可以暴露我的身份,但不该暴露我爹娘,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死了两次。一个出卖我的人,我不可能再信。”
一剑封喉,如梅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直接倒地,如此江砚舟的心中却还是觉得便宜了他,回头看向门口的人,“丢出去喂狗。”这一刻完全没有想过要如何跟周明解释。
因为自己的过度用力,握剑的手开始颤抖,差点剑都拿不住掉到地上,腿上一种无力感传来,身子不受控制的下滑。
唐景硕连忙伸手扶住江砚舟,“你身体里的毒素本来就有排斥的效应,加上受伤,体质变弱,需要静养。”
江砚舟推开唐景硕的手,“我没事,陛下现在如何?”
唐景硕摇头,“大限将至。”
江砚舟转身,“那就让华易下猛药,在三皇子大婚前一日醒来,将一切告诉他,带他去三皇子府。”
唐景硕跟在江砚舟的身边,“另外白笙死了,太子没能抵达流放之地,遭遇暗杀,护送的千牛卫一个没剩。”
江砚舟看着寺院随处走动的香客,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自己的人,“应该又是唐景辞的手笔,没了太子,中晋就没有储君,除掉所有手足,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等到他大婚之后,便会对付我们,假意逼宫,让我们带兵前往,最后落得一个挟持陛下谋权篡位的罪名,他就能顺利登上皇位,还真的是可笑。”
擡手示意,“让他们放松些,这么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香客。”
唐景硕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一些,开起了玩笑,“他们都是你训练出来的人,行事作风那还不是跟你一样吗?”
江砚舟只是喊着一丝笑意看了唐景硕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却看着一席素衣的若雪站在身后,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天真无邪的样子,一瞬间多了几分兮月的感觉。
江砚舟走到若雪的面前,依旧挤出笑容摸了一下若雪的脑袋,“小若雪在想姐姐吗?姐姐很快会回来的,放心吧,哥哥一会儿去给你买桂花糕吃?”
若雪握住了江砚舟的手,“哥哥,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坚强的,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失去了最亲的人,心中一定也很难过。我也知道姐姐被坏人害死了,永远回不来了。若雪愿意接替姐姐成为哥哥最好的帮手,帮助哥哥为姐姐报仇,也为哥哥的亲人报仇。”
擡眼看着江砚舟的眼神,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兮月的时候,坚韧有力量。
江砚舟脸上的笑容消失,拍了一下若雪的手,“我的小若雪真的长大了。”
若雪一把抱住了江砚舟,拼命的在江砚舟的怀中哭了起来,摇着头开口:“其实若雪一点没有长大,也一点不坚强,若雪心里也好难过,好想哭,但是姜愿哥哥一直在房间里面看着姐姐给他的发簪发呆,我只能装的很坚强的去安慰姜愿哥哥。”
擡眼泪眼朦胧的看着江砚舟,“哥哥,我已经失去了姐姐,你别让我在失去你们了好吗?看着你躺在床上好几天,我真的好害怕你们都会离开若雪,不要若雪。”
江砚舟抚摸着若雪的头,将若雪抱在怀中,宽慰道:“放心吧!哥哥不会离开的,想哭就哭出来,在哥哥面前不需要假装。”
若雪紧紧搂着江砚舟的腰,肆无忌惮的哭着,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段时间没处倾诉的话,都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