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路人甲(2/2)
“我们不走,你也别想走。”
卜明全部注意力都在言鲸身上,没注意到何觅袖子里蠢蠢欲动的手。
路人甲们也没辜负他们的名字,全程看热闹,屁不放一个。
嗖一声,躲的机会都没有,卜明又双叒叕被绑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敢绑我!”
“说吧,你怎么死的。”何觅和陈引月走近,后面人墙纹丝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戏台下的观众都没他们称职。
“啊啊啊啊啊!”卜明开启音波攻击。
何觅灵机一动顺走陈引月荷包里的馒头,一下子塞他嘴里。
“我馒头!”
“唔唔唔唔……”
“你赔我馒头!”陈引月当场心碎一地,吃不到肉包子就算了,还眼睁睁目睹心爱的大白馒头被人糟蹋。
“改天赔。”何觅默默在心里骂他傻叉。
“不一样,这是神婆给我的,她的最好吃!”
何觅推开陈引月:“正事要紧。”
言鲸见两人吵的欢,唯恐天下不乱,横插一嘴:“要不你把他吃了?他吃馒头你吃他?”
道德呢?底线呢?人性呢?卜明说不出话,可言鲸煞面阎罗不像在开玩笑,还要他“相公”点了火。
“唔唔唔!”
“你说什么?”何觅把馒头拿下。
“又不是我要吃的,你们这群人当真恶毒!”
何觅手动消音又给他堵住,怂恿陈引月:“吃吧,想当年你一口撸八人,这么一小个不困难。”
“扑哧!”火势窜上了一人高。
陈引月:怎么有点不喜欢吃馒头了……
戏已经演到这份上,陈引月硬头皮上,大手一挥扯下衣扣:“哈哈,好啊!一半烤了一半蒸了!来人,替我剥皮削肉!”
何觅不知从哪儿捞出来把餐刀,磨刀霍霍:“既然帮忙了肉得分我一半,我要香煎。”
“成。”
两人一拍即合,说罢刀就往男人身上捅。
“唔唔,唔唔!”也就划点皮毛,男人活把自己给吓死,两眼一翻,挺直了。
“死了?拿开水烫烫好剥皮,相公,人家也要吃~”言鲸添油加醋。
“噌噌”火势差点撩上房顶。
“唔唔唔!”男人咬断馒头,来不及吐,哽在喉咙里呜咽,“我嗦我嗦,你们拒手!”
刀还在他眼前晃,寒光熠熠,何觅精准掐点咽了口口水,没把握好力度,口水还滴了点卜明身上。
言鲸悄摸摸绕过想烧死他的火焰:“太浮夸,跑龙套都难。”
“你把刀拿走!”男人崩溃道。
何觅收回刀,正好有口井,步仙也不嫌累,搬来个大缸,亓玙的火在底下熊熊燃烧,不一会儿冒了泡,红姐用手捧着水就喝。
“你们烧水做什么?”男人惊恐地看着一群“野人”。
“生肉难吃,是吧,相公~~~”言鲸一句话三个绕,扭扭捏捏歪亓玙身上。
亓玙满脸想杀人,卜明更害怕了。
“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们,你们快把缸拿走!”
何觅直接把卜明提到大水缸旁边,热气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说吧,敢不老实就给你丢进去。”
“我说我说!你们知道了也没用!村民们都死于火灾。”
猜对了。
“神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陈引月问。
“神婆是村里唯一的医生。”
“然后呢?爹的,挤牙膏呢!”
何觅烦得慌,拽着他头发送到火堆前。亓玙很给面子的添了把火。
“放手啊!”卜明极力侧脸,身体在泥巴地里拱,“神婆是女人!”
“老子不瞎。”
“一女子竟,竟抛头露面!她不守妇道!村里人都厌恶她。若不是她会医术,早就被人乱棍打死了!”
“我靠你有病吧。”陈引月上去就给他两脚,“人家看病救人,你们竟想打死人家?”
“女人就该在家!”卜明被打了也不退步,红脖子瞪眼望着陈引月。
“让他继续说。”亓玙不找声色收回火。
卜明满眼仇视:“她起先还给村民看病的,后来不知为何,竟只给女子接生!还开班教学,把自己变成了接生婆,真是不害臊!”
“她把自己的神性都弄没了,所以才会引发灾祸!”
陈引月哐就是一脚:“败类,满嘴喷粪!”
“哼,”卜明捂着肚子不服气,“什么神婆,她就是妖女。”
“你说的灾祸是什么?”何觅掐着他的手指发白,“是火灾吗?她死因为何?”
路人来势如洪又静若无人,他们的沉默仿佛成了一种默许,默许迂腐杀人。
“……村里闹鬼,我们将她祭天了。”
神像。
“火灾是她的诅咒,一定是!她死有不甘,所以她要我们也陪葬。她就是祸害,她烧死了全村人!”
“哈,但还好有我,若不是我发现得早,说不定这个村子早毁了。”
卜明双眼猩红,屋顶没有修,神像还暴露在外。半截身子,被人仇视。
何觅厌恶地推开卜明。
“去火把处。”
路人甲路人乙就这么站在旁边,不言不语,却也参与这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