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舟(2/2)
说到底,还是没有争出一个高下。这时候纪元昶看了太后的神色,太后也是左右为难的样子。
一方面她的确是需要充实国库,另一方面她不想让这群人获多少利润。其实也不止是他们,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蠹虫在蚕食大周,一旦太后默许或者是用了折中的办法,这群蠹虫就一定会把这个口子撕的越来越大,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人会嫌弃钱挣得少。
太后犹豫不决,她也是希望能开通与他国的外贸交易但是还是要大力发展农业,让百姓重新信服朝廷。但是这群蠹虫根本杀不完,一时之间朝堂上都安静了下来。
看起来是在等待太后能给一给准话,实际上是双方在给太后施压。太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了,太后叫了刑部尚书陈敬之,希望他能解决,这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传给另一个人了。
陈敬之被迫被拉到局中,无论是站在哪一方都一定会遭到另一方的排斥。保守派也是有打着这么一个主意,既然太后任用陈敬之、韩敬,而且这些人他们一时半会的还动不了。就让太后把他拉到局里,到时候再给他安排一个罪名轻轻松松的处置了他。
“臣以为此事大家讲的都有道理,微臣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看来陈敬之是不打算接过这个烫手山芋了,这个烫手山芋又传了回来,可是那群人并不打算放过他。
“陈大人这是什么话啊,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不商议怎么会有结果呢?”
陈敬之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这个人。看来是不打算站队了。纪元昶最开始安插的人就是为了能让保守派不如意,挑起争端后,没想到现在僵持住了。
不管是纪元昶还是陈敬之和太后,其实他们都觉得这件事能拖就拖。一方面是的确需要出口进口的贸易往来,一味地重农抑商对国家的经济其实是不利的。另一方面不想有人能趁着这个机会贪钱。
到最后这件事就被耽搁下来了,早朝讨论到下午也没有一个结果。纪元昶回到府中,他抿着一口茶想着今日早朝保守派那群人吃瘪的样子。低声笑了笑。
长安现在也渐渐的恢复了热闹,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百姓出门摆摊。
影现在也找到了当时的一些线索,他知道现在程途要接着往下查其实是寸步难行。上面的人藏的很严,程途若是做了这个出头鸟,若是做的好了那就能升官,做的不好就是死路一条。
纪元昶想起前几日程途说的话,于是他决定这件事情要和程途好好谈谈。
他让影稍晚一些去把信给程途,纪元昶觉得那个御史大夫有些奇怪,所以他要避着御史大夫给程途送信。
程途见到这封信后也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他们约在第一次见面的春风楼里,等到所有人散了之后,纪元昶简单的把今日朝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向程途解释了一番。
程途现在的官位并不能一直去上朝,所以许多消息他其实并不知道。
听完纪元昶刚刚说的话程途也陷入了沉思,纪元昶没有告诉程途这件事也有自己的一份原因。程途大概也是明白现在这件案子必须是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行,若是找不到,这件事就只能一直僵着,程途的老师现在也在回来的路上,太后希望韩敬能回到长安推行改革。若是这件案子解决不了改革也很难推行。
纪元昶还告诉程途太后明日也有可能会去找程途问案子的事情,这件事情太后一直都是让程途在暗中调查。这样就很难找到真凶,何况真凶也把很多线索消灭掉了,不能消灭的也都推给了徐健。反正这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也算是发挥了他最后的价值。
程途那日听到他们说的模糊不清的姓氏,排查了这三个姓氏的可以人物,仍然还有很多可疑人员。程途告诉纪元昶后,纪元昶也在想朝中有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了,程途和纪元昶先后出去,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朝中人因为这件事分成了两派,两方各执一词。太后对于此事也是十分头疼,这件事情说来说去还是需要程途把这件案子解决。太后又一次叫程途入宫。
倒不是朝中只能由程途一人处理这个案子,只是能用之人她也不相信是哪个党派的,她信任的人不多,房泽林那群人又被保守派贬出长安了。陈敬之这人本身之前就对太后心生不满,这人固执的觉得女人不能执政。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程途一人了。
纪元昶虽然早上应付了那群人,可是他还是觉得奇怪,保守派那群老顽固怎么可能突然又变了想法,于是他让影去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果然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不过他倒是隐藏很深。
但是纪元昶并不担心,藏得再深总有一天也会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