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沧浪(2/2)
仅仅只靠他们的奏折不能完全的铲除宦官日益增大的权利,在太后在的时候除掉了王茂源。但是张德才在王茂源在的时候被王茂源压着,现在王茂源走了,张德才顶替了他的位子。
这几天已经十分猖狂,韩敬和陈敬之联合多位朝臣一起悉数张德才的罪恶。
“张德才私敛钱财、结党营私、作威作福。实乃我朝大患,不可留此人。”
看纪朗踪还是有些犹豫,韩敬接着说:“难道陛下忘了王茂源,此人也是作恶多端。这才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陛下难道还不做决断吗?”
纪朗踪有些犹豫,韩敬还有一干老臣跪在地上。一边是自己的太傅一边又是讨自己欢心的人,韩敬又问道:“陛下,永安公主的丧事已经拟好了方案。请陛下过目。”
纪朗踪点了点头,最后什么也没说,这件事有不了了之。
“陛下还是下不了心。”陈敬之摇了摇头,他有些不满。
韩敬叹了一口气。“这迟早是一个祸患,张德才此人妖言惑众,把陛下迷的团团转。”他们二人看着天空下起来的小雪一同叹了气。
“陛下再继续下去我们有何颜面面见先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除掉这个张德才。”
韩敬背着手,他慢慢的往前走。陈敬之感慨完后也追了上去。
“昔年明武宗也极为宠爱宦官,可最后还是除掉了那个宦官。为何?因为宠爱太甚,他不知天高地厚,民间流传一个朱皇帝,一个刘皇帝。又加上他家里搜出谋逆的证据,这才除掉。”
“韩大人的意思是说……”陈敬之看向韩敬最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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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敬之前所说的几个重要关卡全都是由先皇留下来的大将守着。纪元昶被留在了长安,这是韩敬和其他大臣商议最后的结果。
程途从那天之后便带着纪元昶给他的玉佩,他拜别过韩敬后去见了纪元昶。天空慢慢下起了小雪,纪元昶在哪里练兵,程途没有上去打扰他。程途静静的站在亭子里,雾凇沆砀,1风吹过他的衣袍,庭外的那人也看着他。
“你回来了。”纪元昶笑着说,他的斗篷上面已经沾满了雪。程途拿着手炉递给了纪元昶,他们没有说话但是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外面的飞雪更大了,程途和他一起吃了饺子。温热的饺子吞下肚让人感到有些温暖,饺子象征着团圆。纪元夕也在这里,她也知道了纪汀滢的事情。她一口一口的吃着饺子,泪水也一滴一滴的掉在饺子上。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程途摇了摇头,纪元夕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了,她剩下了一些饺子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吃了一口。那是纪汀滢埋葬的地方。
突然山林的鸟儿像是被什么惊到了发出叫声,山林的树木也开始摇晃。在阴山练兵的将军听到号角声,周王那边的人打了进来。很快就陷入了厮杀,两边人打的不可开交。横尸遍野,雪地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红色的。刺眼的红色那样的触目惊心,周王并没有出来,来的全都是匈奴人。
将军刚刚向长安送了信,信鸽扑腾着翅膀飞到长安。一路上全都是将士们的嘶吼声,不知是谁点了火,大周的旗帜被踩在地上,还沾染上了泥点。不久前和程途谈论的将军被永远的留在了阴山。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是他最后留下的话,他的脸被鲜血遮盖,细碎的头发落了下来,鲜血顺着他的肚子流了出来。他站在那里,垂着头,地上全都是他的士兵。
那些匈奴人踩着他们的尸·体来到了城里,城里的百姓四处逃窜。守城的将士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远处的父亲护着自己的妻儿不让这些人靠近,他的妻子带着孩子逃到远处。
而他带着微笑离开了这里,整个城镇被洗劫一空,只留下那群匈奴人。有些人身上破破烂烂的,她们的脸上还留着泪痕。孩子们也睡在她们的身边,他们有的瞪着眼睛,有的惊恐的看着他们。
城镇里面也全都是血,那些匈奴人用匈奴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两句。接着就有人放了一把大火,他们把城里洗劫一空,砸碎了酒馆里面的酒倒在他们的身上。
那些人的衣服立马烧了起来,火很快就烧了起来。天空飘下了小雪,火慢慢的灭了。这些人沾上泥和血的脸被雪轻轻的洗干净,他们的身子被雪轻轻的盖上。藏在暗处的人们死死地捂着他们的嘴巴,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泪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
那些匈奴人走了,藏在地窖里的孩子慢慢爬了出来。还有一些藏在那些不知名的角落里的人,那些小孩爬到他们亲人的旁边。“娘,娘,爹,爹。”一声一声的呼唤换不回他们的清醒。
慢慢的便开始饥饿,寒冷还有饥饿折·磨着他们。他们开始走到其它地方避难,吃野草、树叶一切只要能活下去就都往肚子里塞。慢慢的竟然还有人开始吃那些腐烂的东西,绝望还有痛苦。
朝廷的援军到不了这里,兵力分散到各个地方。这座城算是被人丢弃了,他浑身脏兮兮的,无助而又冷漠。匈奴就地驻扎在这座城里,他们霸占着这座城,每日欣赏着人们悲凉的乞讨求食。他们辱骂着他们,信鸽用力的煽动着翅膀。快些再快些,马上就要到了···
战火很快蔓延到了长安,周王分成了两批,一批就是吸引人注意力在阴山附近攻击,另一批早早的通过船运到从河北上岸直逼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