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沧浪(1/2)
起沧浪
不过周王还是问了一下到底是谁告诉说大理寺有这个,那个人悄咪咪的说了一个名字。
“有意思,这个人我倒是不太了解。不过你没有问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说,若是殿下成了大业还请殿下能够到时候提携他一下。”
“有眼光。”周王爽朗的笑着,旁边的那个人也跟着一起笑。但是他们也不是白白的就愿意相信这个人,周王让这个人再探探他的底细,别是谁派来探查底细的。
那人领了命就离开了,周王回到营地里开始准备攻打长安。他留了一些人在城外,纪元昶这个人肯定会留一个心眼。周王不能掉以轻心,他多次派人探查纪元昶的位置但是纪元昶好像是乖乖的真的就回到边塞。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信了,还是没有放弃去寻找纪元昶的下落。纪元昶一直呆在城外面伺机等着,他当然也收到李绪传来的消息。看起来长安城里面也不太平,周王也一定会知道长安里面的消息。他们都在等,等着那个时机。
长安城里面也是人心惶惶,本来的猜测像是被证实了一样。陛下滥杀无辜的名声已经让整个长安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就连每日的早朝也频频出现这样的事。那些劝解的大臣每日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要让陛下再开杀戒。
礼部尚书是最先开始的人,但是他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全身而退。程途身为御史但是他的同僚越来越少,他知道现在的皇帝不是别人说两句就能够劝的动的。他现在完全被药物掌握了,必须要用药物镇住纪朗踪才行。
丹药已经炼制完成。那些都是太医连夜炼制好的,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练的是什么东西,这些药方里面的东西有一味药那可是剧毒不可久吃。他们稍微加少了一些计量,他们颤颤巍巍的把炼制好的丹药递给纪朗踪。纪朗踪一下子就尝出来这不是他常吃的那种,这里面少了其他东西。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王茂源是怎么做的,没错还是像上次那样。纪朗踪叫来了程途,因为这件案子是程途负责的,现在他要程途接着这做一次,只不过这次要完完全全的换一个身份。
程途被叫进来的时候纪朗踪坐在椅子上,他吃丹药的剂量变大了。
纪朗踪睥睨的看着程途,他有些癫狂的说:“程途,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是全权负责的王茂源的案子。”
程途好像已经知道纪朗踪要干什么了,他看着纪朗踪他的眼睛泛着红血丝。“是,陛下。”
“那你就学着王茂源的样子杀一遍人,朕要吃和他一样的丹药。”
程途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是这样一个荒唐的想法。程途纪朗踪也注意到程途的眼神。他缓缓的从上面下来,走到程途面前。“程大人,你也要忤逆朕!”纪朗踪本来脾气就不好,看见程途的表情更是怒不可遏。
程途之前见过纪朗踪一次,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站在太后面前怯生生的,什么话也不敢讲。程途本来还在犹豫的心立马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定住了,他思索着怎么像纪朗踪解释。
“陛下,王茂源所给的是换命丹。那种丹药只会大大的加害陛下的气运,后来许迟日自己也说了这药就是在骗人的。”这是程途思索下的说辞,毕竟现在小皇帝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用着的说辞哄着他不吃这种害人的药。
“是吗?”
“陛下,臣当时亲自审问的王茂源,那个时候还有笔录。当时还有不少百姓流传,虽然镇压下去但是流传的是真的。许迟日当时也亲口承认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天下,陛下难道忘了?那个时候陛下不是就在朝堂上亲耳听到了。”
纪朗踪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发起了脾气。他抄手拿起一个花瓶就往程途头上咋,程途稍稍的往其他地方挪了挪。花瓶的碎片划破了程途的袖子,纪朗踪还是没消气,他开始不断的往外面扔东西。那些碎片不断的砸向程途,划破了程途的脸。纪朗踪不允许有人躲过他的攻击,程途紧紧攥着拳头,他侧身挡着纪朗踪的攻击。
“陛下。”程途忍不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他尝试着结束这荒唐的一切。“陛下,五行之说陛下在朝堂上不是听说了。王茂源亲口承认说这些是骗人的,什么五行什么换命都是骗人的。这丹药本身的存在就是骗人的,陛下切莫被蒙蔽了。”
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有所耳闻。小皇帝没有在撒泼打滚了,他就这样看着程途解释。程途知道这不太好糊弄,他拿起卷宗。
“陛下,您看。所谓的五行另有深意,这一切是为了掩盖许迟日他们的阴谋。陛下切莫中计。”
纪朗踪将信将疑的看着案宗,随手又把案宗扔在地上。“说了半天就是不愿意做,有了案宗就不需要程大人了。就贬到桃林县算了。”因为纪朗踪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程途大的错处,所以贬的地方也不敢太远。
程途摸了摸脸上的那些血痕,鲜血不断的涌出了,程途简单的上了药。听到那句话后,程途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像是被什么打碎了一样。回去后程途便一直想着今天的事□□情,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呆呆的坐在那里,江练也听说纪朗踪今日说要杀人。
“陛下现在竟然是这个样子,这天下看起来又要乱了。”
程途却不这样认为,他语气平淡却说着:“一直就没有不乱过。”
“我父亲让我这几日辞官,其实还有点不甘心就这样辞官了,像是做一个缩头乌龟。闻道,你呢?”
“我?我也不想辞官,但是现在这个世道不辞官不行啊。做缩头乌龟?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说法,江大人是无奈更多吧。现在这样的时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老师和江大人那些老臣是因为太后还有先皇的提携之恩。谁都是无奈的,这样的大周,这样的天下。好像已经只有这样的出路了。”程途感概两句,突然又是想到什么,他站起来兴奋的说到:“不过,或许还有救。不一定要辞官,一定还有救世之法。”
程途一直坐在那里,江练最后留下一句“闻道,如果有救世之法的话,那我不愿意做一个缩头乌龟。”就先离开了。程途这几日没有好好睡觉,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所坚持的对不对,他极力让自己不在想这些。他开始掉头发,眼睛里面充满了红血丝,夜夜被噩梦缠身。“何为救世之法?”程途自己也没有找到,但是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一定不是办法。
他到街上准备买些糖,走到铺子那怔怔的看着这颗糖。程途有些愣神,这是之前纪元昶买给他的糖。他鬼使神差的买了那颗糖,含在嘴里糖在嘴里化开。程途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感受这风。睁开眼睛后他想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什么纪朗踪突然搜索大理寺,为什么突然又想起来这件案子。这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做推手,这个人是谁?”
程途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他站在街上。外面的喧闹和他有些格格不入,他忽然想起来一个人。“这件案子的确是传的沸沸扬扬,不仅仅是长安,整个大周都在传这件案子。和这起案子有关的人——京兆尹走的不明不白,出现的也不明不白。
云山不是京兆尹真正出事的地方,在往后查的时候就被打断了。但是当时查的线索说是那个东西本来应该是在湖州的,他们当时先找到那个东西所以就没有继续在往湖州查。现在在看的话,为什么京兆尹一定要去湖州,那一定是因为湖州有什么他认识的人或者是湖州有什么他想要的。
里面全都是京兆尹写的线索,湖州,线索那是为了告诉谁?江淹?”
程途打算一问究竟,当他找到江淹说明来意的时候,江淹却有些蒙。他对京兆尹这个人平日里没有什么交集,这次轮到程途不知所措了。那还会有谁?程途走到付照这里,付照这个人之前他短暂的合作过。程途走之前江淹叫住了他,似是有些难为情的开了口:“闻道,寒光一直和你要好。之前我劝他要不辞官回家,但是他说你有办法,寒光这个孩子一直都听话。
我之后可能护不住这个孩子,希望你和寒光之后能够好好的。若是遇到危险了,你们就打开这个。”江淹递给程途一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程途接过锦囊,把锦囊放在自己的怀里。江淹还有那群老臣商量好了后面的对策,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未来是孩子们的,现在就靠我们这群老头子了。”江淹叹了一口气,他慢悠悠的走出去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遣散了家仆,只留下那些没有走的。江淹让江练带着自己的母亲逃回老家,但是江练不愿意。这是第一次江练不愿意听话,江淹没有办法,他的巴掌就要落到江练的脸上,但是又舍不得。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哽咽的说:“你要保护好你母亲。”
“那父亲你呢?”
江练有些不可置信,他能感觉到江淹话里有话。“你照顾好你母亲就行,不用管我。寒光,你要记住。本来想着你要是平平安安的过这一生就好,没想到你还是要留在长安。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放弃,不论何时,我都支持你。”
江练哭着抱紧了江淹,江淹摸了摸江练的头。“之前你跟着闻道学的兵法学的如何?”
“不会让父亲失望。”
“那就好。”说完这句江淹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外面的天开始变得阴沉,空气也变得有些湿润。
“要下雨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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