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蹊跷(2/2)
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卫东君推了一把陈器:“你怎么也不替我说句话?”
“他是皇帝。”
陈器声音一压:“我有几个脑袋,敢违抗他的旨意。”
卫东君怒目:“那是曾经,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是个阴魂,有什么敢不敢的。”
阴魂?
陈器眼睛微微一闪,声音更低了:“卫东君,我怀疑你身体越来越弱,就是因为……”
话说一半,留一半。
卫东君不是傻子,他爹那一屋子神神鬼鬼的书,她也是看过几本的。
人鬼殊途。
她天天跟阴的东西在一起,身子能不弱吗?
但弱也没办法。
卫东君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门,刚刚那个黑影儿还站在那里,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所以,没有来日方长。
卫东君声音有些黯然:“十二,我们和他的缘分……只有七十九个时辰。”
时辰一到,就像斩缘人说的那样,再不能晤。
“你感叹的这些,我等你醒的那段时间,我都已经感叹过了。其实……”
陈器脑袋凑过去:“我还有另外一个感叹。”
“什么?”
“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吗?”
“蹊跷在哪里?”
“斩缘人找到你,你帮他窥梦,我是你发小,你是卫家人,我是陈家人,卫、陈两家都和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有关……”
“十二,别绕,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说……”
陈器捏捏有些发凉的手心。
“怎么感觉我们都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串接着一串,一个接着一个跟宁方生扯上关系,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卫东君心里咯噔,梦里的那张脸,倏地浮现在眼前。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好像是八岁那年。
她记得很清楚,再过一天,她就满九岁了。
卫东君脸色一变。
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在除夕夜做的这个梦。
除夕夜?
不就是赵君阳出事的那一天吗?
要真是如此,就不是蹊跷,而是诡异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或许,这都是我们欠他的吧。”
陈器眼神一黯。
没错。
陈、卫两家都欠了宁方生一条命。
他爹是打开了城门。
卫广行则是策划了那个雨夜。
用什么还?
唯有斩缘!
陈器催促:“那你收拾收拾快起来,接下来七天,只怕咱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怎么会呢?”
卫承东一边说话,一边晃着两个膀子走进屋里:“按死亡线的规律,不就剩下太后一个嫌疑人。”
卫东君:“……”连他都知道了。
陈器:“……”沈业云没有白调教。
卫承东:“想办法入太后的梦,一切顺理成章,说不定七天都用不上,咱们就能送宁方生投胎转世去。”
这话说得一点错没有。
但不知为什么,听着总觉得有点刺耳。
卫东君不耐烦道:“入梦先要施压,太后在深宫里,你说,这个压怎么施?”
“什么叫我说啊,大家一起想办法,你们从前不都这么干的吗?”
卫承东一挑眉:“怎么,我一加入了,规矩就变了?”
卫东君诧异:“宁方生这个缘,你打算帮忙一起斩?”
“蠢货,我也姓卫。”
卫承东压低了声音:“祖父作下的孽,欠下的债,我这个大孙子不还,谁还?”
卫东君:“……”
卫承东冷哼一声:“你信不信,娘随后就来。”
“方生,方生,方生啊……”
曹金花呼天抢地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