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鹤尊受了委屈(1/2)
鹤尊在七彩塔里憋了三天三夜,被三大宗门从金阙宫一路追到金州边境,翅膀上被捅了好几个剑窟窿,背上还挨了一记坤元古印的正面轰击,一身白羽焦了大半。此刻好不容易被我护进塔里,它正用仅剩的灵力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右翅上仅存的几根完好飞羽,一抬眼就透过塔壁看见我在阵中捂着胸口、弯着腰、喘着粗气,嘴里还喊着“快撑不住了”。
它梳羽毛的动作顿住了。它用那只没受伤的左翅揉了揉鹤眼,确定自己没看花之后,一道神念传音就砸进了我脑子里,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淡里裹着一层压都压不住的嫌弃。
“小子,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本尊被追了三天三夜,刚才看你一锅把那个门牙拍飞,还以为你终于出息了。结果你现在捂着胸口喘给谁看?那破碗吸剑气吸得碗沿都快往外溢了,蛤蟆虚影肚子撑得比上次偷吃灵果时还圆,你那口锅锅底的血焰纹路都快烧成灶台了——这叫撑不住?你演给谁看?”
“当然是演给外面那三个傻子看。”我一边继续保持捂着胸口的姿势,一边用神识回了一句,语气无辜得像个老实巴交的厨子,“他们以为我没灵力催动宝器,正拼命灌灵力想把我耗死。让他们多灌一会儿,阵基马上就要裂了。”
“哼。”鹤尊从鹤鼻子里挤出一声极淡的轻哼,继续低头梳理羽毛,但那梳毛的动作明显比刚才用力了几分——这是它心里不痛快时的标志性小动作,“本尊早晚被你气死。不过小子,这些厨具到底怎么回事?本尊记得上次在临冰城,破碗吸几道天雷余波就打饱嗝,破瓢吞一缕瘴气就喊撑。怎么现在连太白剑阵的金锐法则都能当零食嚼了?还有那破盆——以前除了装灵石和啃法宝,啥时候会放蛤蟆虚影吞土系法则了?那蛤蟆比它还能抢,吞了少说几百缕暗金雾气,连个嗝都不打。你在木州万药仙谷到底干了什么?本尊怎么感觉错过了好几万年的机缘?”
“这事说来话长。”我把捂着胸口的手换了个角度,顺势把破锅的血焰纹路又压暗了两分,嘴里继续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然后才慢悠悠地传音回去,“简单说就是——万药仙谷那棵神树,让我这群厨具给吞了。”
神念那头沉默了。不是普通的沉默,是那种连呼吸都停了的沉默。鹤尊梳羽毛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整只鹤像被定身术定住了。足足过了两息,它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破了它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淡然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对,像被踩了翅膀的鹤:“什么?!神树本源让它们给吞了?!”它腾地站起来,牵动了背上的焦痕,疼得嘶了一声,但硬是没压下那股震惊和肉疼,“那棵神树是悬天门上古祖树,树龄比本尊的寿数还长!本源之力堪比化神道种!你小子——就这么让几件厨具给吞了?!你给本尊留一缕也行啊!哪怕一片叶子,够本尊褪一次羽了!”
“我也想留。”我一脸沉痛地传音回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你是没看见那场面。神树的本源刚浮出来,破碗第一个弹射起步,破瓢紧随其后,破锅直接显化鼎影把整团本源连碗带瓢全扣在锅底下,盘子、勺子、破盆一拥而上。不到三息,吃得精光,连点金光都没给我剩。我伸手去捞,只捞到几粒残屑,还没来得及往怀里揣,就被勺子从指缝里吸走了。”
鹤尊的鹤头在塔里缓缓转过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混合了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早说、本尊这趟伤得真亏以及你小子又在忽悠我四层情绪,像一锅炖了三天三夜的大杂烩。它眯起鹤眼,鹤喙轻轻磕了一下塔壁,发出“笃”的一声:“所以吞噬神树本源之后,这些厨具就突然开窍了?破碗能主动找阵眼,破瓢能预判攻击轨迹,破盆的蛤蟆虚影能净化土系法则,破锅能显化鼎影——连勺子都知道绕后偷袭敲人后脑勺了?”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鹤尊你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前辈,总结得比我清楚。”我顺便把破碗上浮现神纹、破瓢里藏着葫芦虚影、破盆里蹲着蛤蟆、破锅里隐隐有鼎影的事都简略说了一遍,顺便还提了一嘴,“对了,那棵神树其实是悬天门从极渊禁地带出来的上古异种,被万药仙谷当年叛逃的祖师偷了一截枝桠移植到雾瘴山脉,后来被虚无神殿盯上,布了逆转阵法洗成杀戮神灵。我把神树干掉之后,它临死前把最后一缕本源给了我——然后就被这群厨具抢了。”
塔里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刚才更长。鹤尊站在塔里,右翅梳了一半的羽毛还翘在那里,背上的焦痕被它自己的灵力笼罩着正在缓慢愈合,但它好像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过了好一会儿,它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开口了,那语气里分明写着“本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本尊跟你去万药仙谷就好了。神树本源,焚天鼎血焰,神器碎片——全让你这些厨具给吞了。本尊活了三万年,还不如几件厨具有机缘。那你自己呢?神树本源它们吞了,焚天鼎血焰它们炼了,三大神器的法则碎片也被它们吸干了——你就没捞着点什么?”
“我捞到了极渊禁地的东西。”我把捂着胸口的手换回了正常站姿,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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