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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8章 血战土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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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就在那个方向。

我撕裂虚空冲向神识感应到的方位时,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的玩命奔袭,从金州到土州,跨越数十万里之遥,脚下风雷双纹烧掉了我不知道多少年的寿命,气血本源枯了又燃、燃了再枯,像是被反复锻打的铁块,每一次都要碎掉,每一次都硬撑着没有碎。

现在,我终于到了。

神识铺展到极限的那一刻,战场上的景象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帧都像刀子一样剜进我的灵魂里。

那是一处黄土高原深处的裂谷,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崖壁,被法则对轰削得面目全非。谷底本该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金色的、红色的、墨绿色的,各种各样的血液浸透了黄土,汇成一条条黏稠的小溪,在裂谷底部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灵力燃烧后的焦糊味,以及阵法运转时特有的嗡鸣声。

三座困阵还在运转。巨大的光罩像三只倒扣的碗,层层叠叠地笼罩在裂谷上空,阵纹如蛛网般密密麻麻,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恐怖的压迫感。阵内阵外的灵压差距大到了极致——被困在里面,就像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

而在那三座困阵的中央,我看到了她们。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苏樱站在阵心偏左的位置,手中撑着那把她从不离身的白伞。伞面已经破了十几个洞,原本素白的伞面上满是焦黑和血污,伞骨断了好几根,全靠她自己的灵力勉强撑着不散。她的白色长裙被撕裂了大半,露出底下触目惊心的伤口——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在往外渗血;右腿膝盖处的布料被烧成了焦黑色,露出底下被灼伤的血肉;后背有一条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裂口,那是被阵法压出来的,灵力的余波还在伤口边缘噼啪作响。

她的脸上全是血和尘土,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出血,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她的眼神却还是那么倔强,死死盯着头顶那三座困阵的阵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白伞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伞面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小花的状况更让人揪心。

那朵吞天食地花——不,此刻她已经不像是“吞天食地”的样子了。巨大的花盘低垂着,原本娇艳欲滴的金色花瓣此刻大半都枯萎了,花瓣边缘卷曲发黑,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血迹。金色的血是她自己的,顺着花瓣的纹路一滴滴往下淌,在花瓣尖端凝成一颗颗金色的珠子,然后坠落,砸在黄土上,溅起一小朵尘土。

红色的血是别人的——敌人的血,她的花藤上缠着好几截断裂的兵器,还有半条被绞碎的修士手臂,花藤的尖刺上挂满了碎肉。

可她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主茎上的花藤断了七八根,剩下的也都软绵绵地垂在地上,没有了平时那股灵动的劲头。花盘底部的根须有一半被连根拔起,白生生的根须在空气中无力地垂着,有些已经被烤焦了。她的花盘中央,那张小脸——对,小花的脸长在花盘正中间,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此刻却皱成了一团,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迹。

她还在笑。

她居然还在笑。

“上仙……”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断断续续地从花盘中央传出来,“小花……小花还能撑……小花不疼……”

苏樱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单手撑着白伞,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花的花盘上,把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渡过去。可她的灵力也快枯竭了,渡过去的那点灵力就像是往干涸的河床上倒了一碗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肉丸子缩在蟑螂王和司寒的身后,那个原本胖得像个圆球的家伙,此刻居然瘦了一大圈。

它趴在地上,圆滚滚的身体明显瘪了下去,原本撑得紧绷绷的皮肤现在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大量血肉。它身上那些眼睛——那数千只密密麻麻的眼睛——此刻有大半都紧紧闭着,眼睑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只有零星几十只还勉强睁着,瞳孔里的金色光芒暗淡得几乎要熄灭。

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每一次发抖,那些还睁着的眼睛就会剧烈地眨动一下,然后又有两三只永远地闭上了。它张大嘴巴,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舌头耷拉在外面,上面全是咬出来的伤口。

可它还在放法则。

那些还睁着的眼睛里,还在拼命地往外挤着最后一点法则之力——不是完整的法则,只是破碎的、残缺不全的法则碎片,打在敌人的阵法和法器上,溅起一小片火花,然后消散。那点力量对半步化神巅峰的人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疼不痒。

但肉丸子还在放。它不放就会死,可它放了也会死。它只是在选一个死得慢一点的方式。

司寒站在肉丸子的左前方,手里握着那把寂灭之刃。

司寒自己的尸气护甲——那层他花了数百年凝聚的、厚实得像城墙一样的尸气护甲——此刻已经被打穿了十几个洞。护甲碎片挂在他身上,像一面破旗。透过那些破洞,可以看到他干瘪的躯体上布满了伤口,有些伤口深得能看到底下灰色的骨骼。

他的左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垂在身侧,肩膀处的关节被整个卸了下来,只靠几根筋腱连着。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从前面能看到后面,伤口边缘的尸气还在缓慢地蠕动,试图修复,但每次修复到一半就会被阵法的压力重新撕开。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伤口,几乎把整个脸劈成了两半。一只眼睛瞎了,眼球被什么东西刺穿,眼眶里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他还在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眼神冷得像万古寒冰,没有丝毫退缩。

寂灭之刃在他手里转了个刀花,刀尖上还滴着血。那把刀今天已经饮了不少血——半步化神的血、元婴大圆满的血,敌人的血溅在刀身上,被刀身的寂灭之力吞噬,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脚下堆了一圈尸体。

至少有七八具。有半步化神的,有元婴大圆满的,还有一个穿着万象宗长老袍的——那个人的脑袋被司寒一刀劈成了两半,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司寒就站在这堆尸体中间,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可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持刀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灵力枯竭的征兆。他的尸气护甲已经碎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在阵法的压制下不断剥落,像墙皮一样一片片掉下来。他每挥出一刀,身上的裂纹就会多一道,有时候刀还没挥出去,自己的身体就先裂开了。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他的身后是肉丸子。肉丸子的身后是苏樱。苏樱的怀里是小花。

他不能退。

蟑螂王站在司寒的右前方,两只巨大的前爪深深插进黄土里,六条腿撑开,像一座堡垒一样挡在最前面。

他那一身乌黑发亮的外壳,此刻已经惨不忍睹。外壳上布满了裂痕,有些裂痕深得能看到底下灰白色的嫩肉。最严重的是背甲正中间那道——那是被一个半步化神巅峰的老祖用本命法器全力一击打出来的,整块背甲几乎被劈成了两半,一股股淡绿色的体液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外壳往下淌。

他的触角断了一根,剩下那根也耷拉着,尖端焦黑。六条腿中的两条后腿有明显的骨裂迹象,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那是碎骨在摩擦。他的腹部有一道长长的撕裂伤,是被人用剑阵生生划开的,里面青灰色的内脏若隐若现。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他用那两条前爪撑着地面,把身体撑得高高的,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后面所有的人。敌人的法术和法器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外壳上,每一下都会溅起一片碎壳和体液,他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抖动一下,但他从来不躲。

他是蟑螂王。他是打不死的蟑螂王。

“来啊!”他的声音从那张破损的口器里挤出来,嘶哑而凶狠,“你蟑螂爷爷站在这里让你们打!打累了没有?打累了换爷爷来!”

他说着,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前爪狠狠拍在地上,掀起一大片黄土和碎石,混杂着从他伤口里溅出来的体液,朝敌人的方向泼洒过去。

一个半步化神初期的修士躲闪不及,被那片碎壳和体液糊了一脸,本能地闭了一下眼。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蟑螂王的第二爪已经到了——那巨大的前爪像一把铁锤一样砸在那修士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十几丈,砸在裂谷的崖壁上,黄土崖壁被砸出一个大坑,那修士嵌在坑里,口吐鲜血,胸口的骨头碎了一片。

蟑螂王收回爪子的时候,爪尖上挂着那修士的几块碎肉。

“呸!”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还以为多厉害呢。”

可他的身体在说完这句话后剧烈地晃了一下,那条骨裂的后腿终于撑不住了,“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他庞大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摔倒。他赶紧用另外五条腿撑住,前爪深深地插进土里,才勉强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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