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31(2/2)
“宿主,您这话有歧义。”
“少管我。”
“……恶趣味。一想到太监绣花,这画面本系统想想都觉得诡异。”
林玉弯起嘴角,“可惜啊......”
銮驾终于在午后抵达了承德行宫。
行宫依山而建,松柏掩映间露出飞檐翘角,山风穿堂而过,比宫里凉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各宫的翟舆在仪门外依次停下,随行的宫女太监早已先一步赶到,正忙着往各处分运行李。
林玉的翟舆直接停在了清波馆门前。
宝珍几个丫鬟比她先到,已经将寝殿收拾妥当,榻上的竹丝凉席铺得平平整整,冰鉴里已经换过一轮,丝丝凉气从鉴缝里渗出来。
宝芝扶着林玉下了翟舆,她站在清波馆门前打量了一圈。
果然是临湖而建的好地方,推开后窗便是大片荷花池,荷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地铺了半个湖面,风一吹便送来一阵清冽的荷香。
临水阁就在旁边的回廊尽头,飞檐翘角,三面环水,比她想象的还要凉快。
“娘娘,水已经备好了。”宝珍从殿内迎出来,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和寝衣。
林玉点了点头,跨进殿门。
热了一路,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
沐浴完出来时,她换了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头发绞到半干散在肩上。
宝珠捧了冰镇梅子汤上来,她歪在贵妃椅上抿了两口,听着窗外荷花池里的蛙鸣,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
清波馆临湖,午后有穿堂风从湖面上灌进来,比宫里凉快得多,连梦里都带着淡淡的荷香。
醒来时日头已偏西。
她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伸到被子外面,摸到凉席,触感微粗。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刚坐起身,帘外便传来宝芝压低的声音:“娘娘醒了?裴公公来了,在外间候着,说有接风宴的事要禀报。”
林玉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让他进来吧。”
帘子被挑开,裴砚舟跨进殿门。
隔着内殿半垂的珠帘,能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在帘子外站定,躬身行礼,
“娘娘,今晚行宫设接风宴,陛下在清波馆旁边的临水阁摆了酒,各宫妃嫔都要出席。奴才来问问娘娘有什么吩咐。”
林玉歪在榻上,没有立刻答话。
她伸手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从帘缝里往外看。
裴砚舟站在帘外,姿态恭敬规矩,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
帘子是珠帘,隔着珠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站的位置恰好是偏殿窗棂斜进来的夕阳能照到的地方,暖金色的光落在他肩头,将他霁色的衣袍染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她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
裴砚抬起眼,看见她歪在榻上,月白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乌黑的发尾贴着白腻的颈侧蜿蜒而下。
脸颊上还压着浅浅的印子,眉目间带着几分迷糊,正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眼角微微泛红,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水光。
目光停了一瞬,微微偏过脸去,垂下眼帘,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她榻前站定。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心跳乱了,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撞得他耳膜都在响。他垂下眼帘,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脚前的青砖地面上。
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又松开。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了,可方才那一幕已经烙在了他的脑子里。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不是在骄纵跋扈,艳压群芳的贵妃。
独处于寝殿之中的她......这样毫无防备的展现在自己眼前......
他跨进内殿,走到她榻前,“娘娘一路辛苦,接风宴戌时开席,奴才先让人备了清粥小菜,娘娘先用些垫垫,开宴前再用正膳。”
林玉歪着头看他,将拢头发的手放下来,乌黑的发尾从肩头滑落,“本宫要是不想去呢。”
裴砚舟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强迫自己只看她的眼睛,不去看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微微弯起眼尾,语气恭敬从容,“娘娘若是不想去,奴才便去回陛下,说娘娘路上乏了,在殿里歇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今晚临水阁的席面有几道菜,是特意为行宫接风宴准备的。娘娘若是不去,冰镇桂花酿藕丸,可就让旁人吃光了。”
林玉睨了他一眼,把被子往旁边一掀,慢悠悠地把从榻上下来。
裴砚舟看见她赤脚踩在凉席上,脚踝纤细,脚背白皙得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
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比方才急促,“娘娘,地上凉,奴才给您穿鞋。”
他单膝跪了下去,拿起榻前软底便鞋。
林玉撑着床沿坐在榻边,月白的寝衣领口微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他垂下来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那双眼睛里都是浓稠的......
裴砚舟托起她的左脚,指尖碰到她脚踝的一瞬,她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林玉忽然抬起脚,足尖从鞋子里滑出来,轻轻踩在他肩头。
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足尖沿着他的肩线慢慢上移,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眼来与她对视。
裴砚舟跪在她面前,她坐在榻上,这个姿势颠倒而暧昧。
足尖从他的下巴上移开,沿着他的胸口缓缓滑下去,在衣襟上轻轻点了一下。
“裴公公。”她歪着头,眼睛里的光影轻轻流转,睫毛掀起来的时候,瞳孔里碎了一把星子,“地上凉,那你跪着就不凉吗。”
裴砚舟的下巴还微微仰着,她足尖移开后,他仍保持着这个姿势。
足尖点在他胸口,隔着衣服,那一小片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他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奴才跪惯了,娘娘身子金贵,不能受凉。”
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脚,拇指在她脚背上几不可察地蹭了一下,重新拿起鞋,替她穿上。
他松开手,依旧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的暗沉被重新压回,底下翻涌的情绪几乎能透过他的眼睛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