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第三个被鼓掌的人（2/2）

“上帝啊！拦住他！快拦住他！”马德里的解说员在转播室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穿透了整条防线的王褚，直接面对弃门出击的卡西利亚斯。

面对处于巅峰状态的皇马门神，王褚没有选择大力抽射。他在距离卡西利亚斯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右脚脚尖灵巧地在皮球底部轻轻一挑。

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温柔而残忍的抛物线，越过了卡西利亚斯绝望伸出的手掌，带着轻盈的旋转，缓缓坠入了皇家马德里的网窝。

4:0！

连过四人，单骑闯关！

死寂。

在王褚将皮球轻巧挑过卡西利亚斯头顶的那一刻，整座圣地亚哥·伯纳乌球场陷入了仿佛时间静止般的窒息中。

四比零。

在上半场第三十二分钟，电子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字，像是一柄重锤，无情地砸碎了皇家马德里作为欧洲顶级豪门的所有骄傲。舒斯特尔在教练席前彻底风化，他死死盯着庆祝的利兹联球员，身体因为愤怒与羞辱而轻微地颤抖着。

然而，打破这座死寂圣殿的，并不是远道而来的约克郡球迷，而是看台上的美凌格自己。

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紧接着，是看台前排的白发老者，随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整座伯纳乌球场的八万名皇家马德里死忠，在这一刻竟然整齐划一地全部起立！

“哗——！！”

没有预想中的疯狂嘘声，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毫无保留的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马德里的夜空。高傲的皇马球迷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向那个刚刚在中场完成史诗级独闯的中国天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座球场曾经将掌声送给过马拉多纳，送给过罗纳尔迪尼奥，而今天，历史在王褚的脚下重演。他用纯粹的天赋与残暴的进球表现，征服了全欧洲最挑剔的观众。

“难以置信的情景！”英格兰解说员安迪·格雷疯狂地拍击着解说台，声音激动得发颤，“伯纳乌倒戈了！八万名皇马球迷在为利兹联的十八号天才鼓掌！这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欧冠小组赛，这是又一场留在世界足坛历史名册上的神迹！”

但掌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看台上的情绪便在极度扭曲的反差中，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当球迷们将目光从王褚身上移开，落到主队教练席前那个失魂落魄的德国人身上时，温和的掌声瞬间化作了排山倒海的海啸。

“刷——！！”

毫无征兆地，看台高处开始亮起了一片白色的浪潮。

不，那不是横幅，而是一块块洁白的白手绢！

从一楼看台到最高层的死忠看台，成千上万块白手绢在马德里的夜风中疯狂地挥舞着。在西班牙的足球文化里，这是球迷对俱乐部管理层和主教练最严厉、最决绝的弹劾与羞辱！

“舒斯特尔，滚蛋！！”

“皇家马德里不接受这种表现！！”

漫天的嘘声伴随着白手绢的挥舞，化作利刃直刺舒斯特尔。这位赛前还在媒体面前大谈“华丽进攻”的德国主帅，此时孤零零地站在指挥区，耳边是全场八万人齐声呐喊的下课声，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他听信了英国媒体的鬼话，以为利兹联进攻瘫痪；他被卡尔德隆的主席施压所绑架，傲慢地打起了不设防的对攻。

结果，代价是他在主场被当众剥光了衣裳，迎接着全欧洲最残酷的审判。

大包厢内，皇马主席卡尔德隆面色铁青地摔碎了手中的红酒杯，甚至连中场休息都不想等待，直接拂袖而去。

相较于主队的混乱与崩溃，客队教练席前的秦川则显得冷静而深邃。

他单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白手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银河战舰。”秦川收回目光，偏过头对身旁的海因克斯淡淡地说道，“傲慢的球迷，傲慢的教练，高压的环境。”

海因克斯由衷地赞叹道：“老板，你在赛前对局面的预判，简直比外科手术还要精准。”

“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下半场。”秦川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正从庆祝中缓缓跑回半场的王褚和陈子川，“下半场，把节奏降下来，避免他们的反扑。”

半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伯纳乌的嘘声达到了最高潮。

舒斯特尔几乎是低着头、逃一般地钻进了球员通道，而在他的身后，是无数挥舞的白手绢和散落一地的豪门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