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点头哈腰罗圈腿的黄种人一个不留(2/2)
丧彪的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划着,把季博达说的每一个战术要点都记了下来。他的字迹很潦草,有些词只写了几个字母,但他自己能看懂。“高射炮平射,我以前用过,打装甲车挺好用。可是季老弟,我的高射炮数量不多,口径也不统一,有十二点七毫米的,有十四点五毫米的,还有几门二十三毫米的。能打穿M1A2吗?”“二十三毫米的可以,从侧面打,集中打同一个部位,打它个几十发,能打穿。十二点七和十四点五的够呛,M1A2的侧面装甲是复合装甲,不是普通的钢板,小口径的高射炮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但你别指望用高射炮去打爆他们的坦克,高射炮的任务不是摧毁坦克,是打瞎坦克。打坏他们的潜望镜、打烂他们的遥控武器站、打断他们的天线,让他们变成聋子和瞎子。然后你再用150榴弹炮去轰他们,或者用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去抵近射击。”丧彪在地图上标注了高射炮的部署位置,把它们分散在阵地前沿的两翼,呈交叉火力配置,这样可以从两个方向同时射击坦克的侧面,增加命中率和穿透力。“那龙虾兵和雇佣兵呢?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比西大人少一些,但也都是好东西。雇佣兵用的是豹2,龙虾兵用的是挑战者2,都是全世界排得上号的坦克。我手里这二十门150炮,能不能对付得了?”丧彪问道,他的笔尖悬在地图上的莫桑比克方向。“能。”季博达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豹2和挑战者2虽然也很强,但和M1A2是一个级别的。你的150炮打M1A2能行,打它们也能行。问题是,龙虾兵和雇佣兵的重装备比西大人少,他们的战术更多依赖单兵素质和小组配合。所以你对付他们的策略和对付西大人不一样。西大人那边,你重点是对付坦克,坦克打掉了,步兵就好办了。龙虾兵和雇佣兵这边,你重点是对付步兵,步兵打掉了,他们的坦克就是没牙的老虎。你先用炮火洗地,用弹幕徐进的方式,一片一片地炸他们的阵地。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要给他们组织防御的时间。炮火延伸之后,立刻发起冲锋,四面八方一起上,直接包饺子。他们的单兵素质再高,也扛不住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的敌人。你一个人能打十个,但你打不了一百个。人海战术在对付小股精锐部队的时候是最有效的,不给他们逃窜的空间,不给他们发挥单兵优势的机会。”
丧彪的笔在莫桑比克方向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合拢,只留下南面——那是联合国军来的方向,但丧彪不打算从南面包围,因为他要让联合国军的败兵向南逃跑,把溃败的消息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心理战也是战争的一部分,逃兵的口口相传比任何宣传单都管用。“季老弟,你放心吧。我肯定一个都不留。这是你教我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对付特种兵,就要大规模一次性用兵碾压,不给他们逃窜的机会。他们再能打,也是人,也会累,也会怕,也会在铺天盖地的人海面前感到绝望。”季博达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丝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责任感。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建议都意味着人命,但他也知道,在战争中,优柔寡断比残忍更残忍。“亚洲的黄种人士兵,你打算怎么做?”季博达问。“他们人多,三千人,比西大人还多。我打算设置三层包围圈。第一层在公路两侧的灌木丛里,用轻武器和手榴弹组成交叉火力网,把他们从公路上赶下来,逼他们进入开阔地。第二层在开阔地的边缘,用机枪和迫击炮封锁他们的退路,不让他们往回跑。第三层在更远的地方,用高射炮和榴弹炮覆盖整个战场。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我先用炮火覆盖,猛轰二十分钟,把他们的队形打散、把他们的士气打垮。然后在最后一波炮火发射之前,吹冲锋号。号声一响,我的士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重组的机会。这是你教我的——炮火延伸的同时发起冲锋,让敌人没有时间从掩体里爬出来。”丧彪在地图上用箭头标出了三层包围圈的具体位置,每一层之间的距离、每一层投入的兵力、每一层使用的武器,他都做了详细的标注。“那点头哈腰的部分,炮火覆盖之后直接冲锋,不留活口。营养不良的部分,炮火覆盖之后派人去喊话,告诉他们放下武器就有饭吃。”季博达补充道。“知道了。我会安排会说他们语言的人去喊话。”丧彪在笔记本上又记下了一行字,字迹潦草但用力很重,笔尖差点戳破了纸。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丧彪能听到季博达那边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金都街头的夜声——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某个酒吧传来的音乐声、刚果河上驳船的马达声。穆埃达这边安静得像是坟墓,连蟋蟀都不叫了,仿佛整个大自然都在屏息等待即将到来的风暴。“丧彪。”季博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低沉、缓慢、厚重,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这场仗,不是你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是你准备付出多大代价的问题。六千联合国军,武装到牙齿,背后站着的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你打赢了他们,他们不会服气,会派更多的人来。你打输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必须赢,而且必须赢得让他们不敢再来。你要让西大人知道,南部非洲这片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要让龙虾兵记住,他们的狙击手再厉害,也敌不过人民的汪洋大海。你要让雇佣兵明白,钱买不到命。你要让那些黄种人知道,点头哈腰不是软弱,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丧彪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发白。“老大,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这场仗,我不会输,也不能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跟着我从刚果打过来的兄弟,为了那些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的百姓,为了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你放心,等我打赢了,我在丧彪的大本营给你开庆功宴。”季博达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欢乐,只有一种深沉的、经历过太多风雨之后的平静。“好,我等着你的庆功宴。”丧彪点了点头,虽然季博达看不到。“那就这样,挂了。”“等等。”季博达突然叫住了他。丧彪的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停顿了一下。“什么事?”“别感冒。”季博达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丧彪的心里,重重的,沉甸甸的。“你死了,南部非洲就没有人能扛得起这面旗了。你的人可以死,你的兵可以死,但你不行。你是旗帜,旗帜不能倒。”丧彪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了下去。“知道了。挂吧。”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嘟”,然后是一阵忙音。丧彪慢慢放下电话,把它放在桌上,靠在那把用弹药箱改装的椅子上,仰头看着教堂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幅残破的壁画,画的是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颜料已经斑驳脱落,耶稣的脸只剩下半张,空洞的眼眶像是在凝视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丧彪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去,像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的味道。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了那面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黑色旗帜——猎鹰、弯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他把旗帜叠好,放进了一个防水袋里,然后把防水袋塞进了自己的战术背心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旗在人在,旗倒人亡。这不是命令,是誓言。教堂外面,天色正在从深黑变成墨蓝,又从墨蓝变成灰白。黎明快要来了。战争的黎明。丧彪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晨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远处炊烟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清凉的空气吸进肺里,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季博达说的每一个战术要点都重新过了一遍。暗哨。眼线。炮火覆盖。弹幕徐进。冲锋号。三层包围圈。不留活口。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联合国军走进那张他精心编织的网里。丧彪睁开眼,看着东方的天际线。第一缕晨光正从地平线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对这个世界既好奇又恐惧,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防水袋里的旗帜,隔着战术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质感。他想起季博达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是旗帜,旗帜不能倒。”他不会倒。至少今天不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教堂的钟楼里,那口古老的铜钟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像一声叹息,又像一个预言。丧彪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部加密卫星电话,把它揣进口袋里。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子弹是满的,把它插进腰间的枪套里。最后他拿起那份敌情通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一切就绪,只等敌人自投罗网。他推开教堂的大门,走了出去。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穆埃达的红土街道上,已经开始有早起的村民在活动了。一个老妇人蹲在门口生火煮粥,炊烟袅袅升起,在晨风中散开。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书包太沉,压得他们弯着腰,一边走一边嬉笑打闹。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仿佛战争是一件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事情。丧彪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容,只是一种肌肉的微小运动,像是在确认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保护的东西。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阵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