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邦智取武关，直逼咸阳城（2/2）

赵贲满心欢喜地筹备会盟之事，殊不知樊哙已率领五千精兵悄然抵达鹰嘴谷。这鹰嘴谷地形狭长，两侧是低矮的丘陵，谷中平坦之地搭建了数十座粮仓，粮仓周围仅有数百名老弱士兵看守，这些士兵大多是因伤残而被派来守粮的，武器也多是老旧的长矛，根本毫无战斗力。深夜三更，谷中万籁俱寂，看守士兵早已睡熟，只有几名哨兵打着哈欠在粮仓外巡逻，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樊哙趴在谷口的土坡上，观察清楚谷内情况后，右手猛地向下一挥，低声喝道：“动手！”早已埋伏在谷口两侧的士兵们立刻点燃油布包裹的火把与干柴，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谷中。看守士兵从睡梦中惊醒，看到漫天火光，顿时惊慌失措，有的想要拿起武器抵抗，却被义军士兵一刀斩杀；有的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狭窄的谷道堵住，很快便被制服。火把与干柴被扔进粮仓，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粮仓内的粮草噼啪作响，燃烧产生的浓烟滚滚升空，十几里外都能清晰看见。赵贲此时正在府中与郦食其、随何饮酒作乐，商议会盟的细节，突然听到城外传来士兵的惊呼：“不好了！后方起火了！”紧接着，一名亲兵慌张地闯进来，跪地禀报：“将军！鹰嘴谷粮草被劫，尽数被烧毁了！”赵贲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郦食其，怒声喝道：“好你个奸贼！竟敢骗我！这是不是你们的奸计？”郦食其却依旧镇定自若，缓缓起身，拱手道：“将军息怒！此事绝非沛公之意，实乃沛公示警啊！如今秦廷腐朽，赵高当道，根本无力派兵支援武关，粮草被烧便是明证。若将军仍执迷不悟，坚守此关，不出十日便会断粮，到那时义军发起总攻，将军与麾下弟兄恐无一人能活！唯有明日会盟归顺沛公，沛公必立刻调拨粮草支援，还会增派兵力助将军守关，这才是唯一的生路啊！”赵贲看着郦食其坦荡的神色，又想到如今粮草尽失，外无援兵，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打消，却已无其他退路，只得恨恨地收剑入鞘，压下心中的怒火，暗道明日会盟时多加防备便是。

会盟当日，赵贲率领数百名精锐亲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来到会盟台。这会盟台是刘邦命人连夜搭建的土台，高达一丈，台面上铺着整洁的麻布，摆放着数十张案几，案上摆满了烤全羊、炖鹿肉、清蒸鱼等美酒佳肴，还有数坛从秦军中缴获的陈年西凤酒，香气四溢。刘邦身着一身素色便服，未带任何兵器，只带着张良、萧何、曹参等几名文臣，早早地在台下等候，见赵贲到来，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拱手行礼道：“赵将军能深明大义，归顺义军，真是天下百姓之福！有将军这般猛将相助，我等攻克咸阳、推翻暴秦指日可待！”赵贲见刘邦衣着朴素，身边只有文臣，并无重兵护卫，心中的戒备顿时消散了大半，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道：“沛公仁名远扬，末将能归顺沛公，实乃三生有幸，愿效犬马之劳！”双方一同走上会盟台，分宾主落座后，刘邦频频举杯劝酒，言语间尽是拉拢之意，一会儿夸赞赵贲的战功，一会儿诉说未来的富贵前程，赵贲心中的戒备渐渐消散，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很快便喝得酩酊大醉，脸上泛起浓重的红晕，舌头都有些打结，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就在此时，刘邦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酒樽摔在地上，酒樽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会盟台格外刺耳，他高声大喝一声：“动手！”早已埋伏在会盟台周围草丛、树林中的数千名义军精锐立刻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涌上台来，将赵贲及其亲兵团团围住。赵贲的亲兵虽奋力抵抗，却因人数悬殊，且大多也喝了酒，反应迟缓，很快便被义军斩杀殆尽，鲜血顺着会盟台的台阶流淌下来，染红了台面。樊哙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想要拔剑反抗的赵贲，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将其死死按住，反绑其双手。刘邦走到赵贲面前，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冰冷，沉声道：“赵贲！你镇守武关，三日之内杀我三千弟兄，这笔血债，今日该清算了！”随后，命人砍下赵贲的首级，用长杆挑着来到武关城下，高声喊道：“赵贲已被斩杀！尔等若再顽抗，格杀勿论！若归顺沛公，既往不咎，仍可保全性命！”城上的秦军士兵见守将首级高悬，顿时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早已被韩成策反的士兵趁机打开城门，义军士兵蜂拥而入，几乎未遇抵抗便占领了这座关中的南大门。

攻克武关后，刘邦当即颁布军令，严禁士兵劫掠百姓，违者立斩，同时打开武关的粮仓，为城中百姓发放粮草。百姓们饱受秦军欺压，如今见义军秋毫无犯，还能领到粮食，无不拍手称快，不少青年子弟主动参军，义军兵力瞬间扩充至六万余人。休整三日后，刘邦率领大军继续西进，沿途城池的秦军听闻武关已破，赵贲被杀，再加上刘邦“善待降将、不扰百姓”的名声传开，纷纷望风归附，短短数日便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数座城池，抵达通往咸阳的最后一道屏障——峣关。此关坐落于蓝田县南的半山腰，山势险峻，一条蜿蜒狭窄的山路盘旋而上，通往关城，山路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通行，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将李由乃是秦相李斯之子，自幼熟读兵书，颇有谋略与胆识，且对秦廷忠心耿耿，他率领五千精锐秦军驻守于此，不仅加固了关城墙体，还在山路两侧的悬崖上设置了大量的滚石与檑木，又挖掘了数道壕沟，埋设尖刺，准备与义军决一死战。刘邦见峣关地势险要，心中又生出强攻之意，当即召集将领商议攻城方案。张良连忙上前劝阻，拱手道：“沛公不可！峣关地势比武关更为险峻，且李由麾下皆是精锐，又有必死之心，强攻之下我军必然伤亡惨重。据我所知，李由虽忠心秦廷，却因父亲李斯被赵高陷害入狱，心中早已对赵高深恶痛绝，只是碍于父子情面与君臣之道，才坚守此关。我们可施‘攻心为上’之计，双管齐下：一方面，派郦食其携带重金前往关城劝降，向他说明李斯已被赵高腰斩的真相，许以高官厚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另一方面，派士兵在关前多树旗帜，虚张声势，再派一支精兵从小路绕到关城后方，鸣鼓呐喊，制造义军援军已到的假象，动摇秦军军心。如此一来，李由必生退意。”

刘邦采纳了张良的计策，当即命郦食其带着黄金百镒和一封亲笔信前往峣关劝降，同时命樊哙率领三千精兵，携带数十面旗帜和数面战鼓，绕到关城后方的小路上，隐蔽待命。郦食其抵达关城下后，仰头高声喊道：“城上守军听着！我乃沛公麾下使者郦食其，奉沛公之命，有要事拜见李由将军，还请将军现身一见！”李由在城楼上观望，见关前的义军营寨连绵数里，旗帜林立，心中已是惊疑不定，听闻使者求见，便走到城堞边，冷声道：“刘邦乃是反贼，我乃大秦将领，岂能与反贼同流合污？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郦食其高声应道：“李将军且慢！将军可知你父亲李斯丞相的近况？赵高奸贼已诬陷丞相谋反，将其腰斩于咸阳街头，宗族尽灭！将军如今坚守此关，难道是要为陷害你父亲的奸贼卖命吗？”李由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佩剑险些掉落——他久守峣关，与外界隔绝，根本不知父亲已遭惨死，当即失声问道：“你胡说！我父亲乃是秦相，忠心耿耿，怎会被腰斩？”郦食其高声道：“将军若不信，可问问你麾下从咸阳而来的士兵！如今章邯已降项羽，武关已破，咸阳指日可下，秦王朝气数已尽，将军何必为一个覆灭的王朝陪葬？沛公已许诺，若将军归顺，封将军为颍川侯，统领颍川郡兵马，保全将军家人性命，这比为赵高卖命强百倍！”此时，关城后方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声和呐喊声，“沛公万岁”“义军必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名士兵慌张地跑到李由身边，跪地禀报：“将军！关后出现大量义军，旗帜遍野，怕是援军到了！”秦军士兵见状，个个面露惧色，纷纷交头接耳：“楚军援军到了，我们肯定守不住了！”“李斯丞相都被赵高杀了，我们还守着干什么？不如投降算了！”李由看着麾下惶恐不安的士兵，又想到父亲的惨死，心中彻底绝望，他长叹一声，眼中流下两行泪水，对着咸阳方向深深一拜，随即下令道：“打开城门，归降义军！”刘邦率领大军进入峣关后，对李由礼遇有加，当即任命他为先锋，率领麾下秦军为前部，向咸阳全速进发。

峣关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传入咸阳后，秦廷上下一片恐慌，官员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已开始暗中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离咸阳。此时的秦二世胡亥，早已被赵高的花言巧语彻底蒙蔽，整日沉湎于后宫的酒色之中，与妃嫔们饮酒作乐，观赏歌舞，对城外的战事一无所知。当一名宦官慌张地闯入寝宫，跪地禀报“峣关已破，义军距咸阳不足百里”时，胡亥正抱着美人饮酒，听闻此言，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吓得瘫倒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哭喊道：“快！快召赵高入宫！让他来救朕！”赵高接到传召，心中早已盘算着退路——他知道秦王朝气数已尽，唯有除掉胡亥，向刘邦献媚，才能保全自身性命。入宫后，他见胡亥哭得涕泗横流，表面上连忙上前安慰：“陛下勿慌，臣早已派遣大军驻守蓝田，义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必能将其挡住，保咸阳无虞！”胡亥信以为真，连忙说道：“好！好！只要能保住朕的性命，朕必封你为万户侯！”赵高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恭敬地退下，暗中立刻召集女婿阎乐和弟弟赵成，命他们率领数千禁卫，以“抓捕反贼”为名，闯入宫中。禁卫们手持利刃，一路斩杀阻拦的宦官宫女，直扑胡亥的寝宫。胡亥见禁卫持刀闯入，吓得魂飞魄散，从龙椅上滚落到地上，跪地连连哀求：“朕愿退位，只求做一个万户侯，或者做一个平民百姓，只求饶我性命！”阎乐满脸冰冷，厉声喝道：“沛公已下令，你残暴不仁，害死无数百姓，今日必取你性命，以谢天下！”胡亥看着阎乐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已无生路，只得颤抖着拔出腰间的佩剑，自刎而亡，结束了他三年荒诞残暴的统治。

赵高杀死胡亥后，立刻拿着胡亥的首级召集文武百官，想要自立为帝。可当他提出此事时，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官员们虽畏惧赵高的权势，却无人敢附和——毕竟赵高出身宦官，自立为帝名不正言不顺。赵高见群臣反对，心中虽怒，却也无可奈何，深知自己根基未稳，只得退而求其次，立秦始皇的孙子、扶苏的儿子子婴为秦王。子婴素有贤名，在宗室之中威望颇高，且为人聪慧隐忍，早已看穿赵高的阴谋——赵高不过是想让他做傀儡，待局势稳定后再取而代之。子婴继位后，假装身患重病，不理朝政，将所有事务都交给赵高处理，以此麻痹赵高。暗地里，他却悄悄与信任的宦官韩谈和自己的儿子商议诛杀赵高之计，韩谈对赵高的残暴早已不满，当即表示愿意效力。五日之后，子婴以“继位后需祭祀祖庙，祈求祖宗保佑大秦”为由，派人召赵高入宫。赵高见子婴“病重”却仍不忘祭祀，心中毫无防备，认为子婴已是自己的傀儡，便带着几名亲兵，如期前往祖庙。刚走进祖庙的大门，早已埋伏在门后的韩谈便手持利刃，从暗处猛地冲出，不等赵高反应过来，便一刀刺入他的胸膛。赵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祖庙的青石地面。子婴从后殿走出，提着赵高的首级，召集文武百官，历数赵高“弑君篡权、陷害忠良、搜刮民财”等罪状，宣布诛灭赵高三族。官员们早已对赵高恨之入骨，听闻此讯，无不拍手称快，纷纷表示愿意效忠子婴。

可即便诛杀了赵高，也难以挽救秦王朝覆灭的命运。此时的咸阳，早已是一座孤城，刘邦率领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连绵数十里的军营将咸阳城团团围住，营中战鼓之声日夜不绝，震得咸阳城的城墙都微微颤抖。城墙上的守军，大多是临时从城中征召的民夫和老弱残兵，他们手中的武器多是木棍、锄头，甚至还有人拿着菜刀，根本没有战斗力，不少人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义军大营，脸上满是恐惧之色，随时都有逃跑的可能。子婴身着秦王朝服，独自站在咸阳宫的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义军大营，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祖父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雄姿，想起父亲扶苏被赐死的冤屈，想起秦王朝历经数百年才统一天下，如今却要在自己手中覆灭，眼中流下两行泪水。他清楚地知道，秦王朝已无力回天，若执意抵抗，只会让城中百姓遭受战火屠戮，玉石俱焚。为了避免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子婴最终下定决心——开城投降。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咸阳城的正门缓缓打开，子婴身着素色丧服，颈上系着代表认罪的绳索，手中捧着用锦盒盛放的

刘邦率领众将立于军前，看着这位末代秦王，心中感慨万千——昔日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大秦帝国，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他上前亲自为子婴解绳，接过玉玺沉声道：“秦廷暴虐，天下苦秦久矣，今日秦亡，乃天意也。你若安分，我必保你性命。”随后率军入城，咸阳宫的繁华令众将震惊：宫殿连绵数十里，金砖铺地，玉柱支撑，殿内奇珍异宝堆积如山，后宫宫女数千人。樊哙见状，急声道：“沛公！这些都是亡国祸根，不如一把火烧了！”刘邦却被繁华吸引，竟想入住宫中。

张良连忙劝阻：“沛公之所以能西进关中，靠的是‘仁政’二字！如今刚入咸阳便贪图享乐，与秦二世何异？项羽大军不日便到，您如何抗衡？”刘邦幡然醒悟，当即下令：封闭咸阳宫与府库，严禁士兵劫掠百姓；废除秦廷苛捐杂税与连坐之法，与百姓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百姓听闻后，纷纷提着酒肉前往军营慰问，街头巷尾一片欢庆。

刘邦站在咸阳街头，看着百姓欢庆的场景，心中豪情万丈——关中已尽在掌握。可他也清楚，项羽率领四十万大军正在西进，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