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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血溅寒川突围去,孤骑残兵向江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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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从怀中掏出那方布条,布条被鲜血浸得有些发皱,边缘还沾着陈阿公的血渍,却依旧完好,那是虞姬用自己的裙角撕下来的,布料是江东上好的丝绸,带着女子衣物的柔滑,上面还留着虞姬绣的半朵兰草——昨夜诀别时,她还在绣这朵兰草,说要绣好给大王作信物。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线下,虞姬娟秀的笔迹格外清晰,“兰草心,江东魂”六个小字力透布背,那是她用烧黑的木炭尖仓促写下的,笔画间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工整秀丽,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兰草图案,是他们当年在江东庭院共植的品种,那片兰草,是他们初遇时一起种下的。他又摸出那支银簪,簪头的桃花沾着血污,却依旧透着当年的温润光泽,那是他在江东时,用缴获的银锭请老铁匠打了三天三夜才成的,簪头的桃花瓣,还是他亲手画的样子,每一片花瓣都透着细致,当年他亲手为她插在鬓边时,她笑靥如花,说“大王画的桃花,比真的还艳,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就在庭院里种满桃花和兰草”,如今天下未平,人已阴阳两隔。指尖抚过簪头的桃花,仿佛还能感受到她鬓边的温度,眼眶不由得发热,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他是霸王,不能在子弟兵面前示弱。身旁的阿豆突然指着江面喊道:“大王!是渡船!是咱们江东的渡船!”声音带着惊喜与哽咽,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项羽抬头望去,江面上果然有五艘乌篷小船,船头立着几名渔夫打扮的汉子,他们都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蓑衣上还沾着江面上的冰碴,冻得硬邦邦的,手里握着撑船的长篙,篙头缠着防滑的麻布。见项羽看来,他们纷纷摘下斗笠挥手呼喊:“大王!俺们是乌江亭长派来的!接您回江东!”为首的汉子声音洪亮,带着熟悉的江东口音,那口音是故乡的味道,亲切得让这群浴血的汉子眼眶发热,连日来的厮杀与悲痛在此刻有了一丝慰藉,不少人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却怕被大王看见,又赶紧低下头。小船在江面上缓缓划来,船桨拍打着江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清晰。

“嘚嘚嘚”的马蹄声如擂鼓撞心,灌婴亲率骑兵穿林而出,玄色大旗在风中狂舞,旗面上的“灌”字狰狞可怖,旗下骑兵已分成三队,形成合围之势——左队持盾枪,盾面朝外,枪尖斜指,组成防御推进阵;右队持弓箭,已搭箭上弦,箭簇对准江面与岸边,防止楚军登船;中队是精锐突骑,手持亮银枪,枪尖带着倒钩,坐骑都是久经训练的战马,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锋。更远处,汉军步兵方阵正沿着山路推进,旗帜连绵数里,甲叶碰撞声震天动地,阵中还推着数架投石机,石块已装填完毕,显然是韩信派来的援军,要将项羽彻底围歼在乌江边。项羽勒马转身,剑指追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弟兄们断后!结成圆阵!阿豆随我先登船!”阿豆刚要跳下马,却见一名汉兵骑兵已冲破子弟兵的防线,如离弦之箭般冲到马前——那骑兵身披双层甲,甲片上还留着刀砍的痕迹,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手持加长亮银枪,枪尖带着倒钩,枪杆上缠着布条,防止手滑,直指项羽面门!阿豆想也没想就扑到项羽身前,胸前布囊里的麦饼硌得生疼,却死死挡住枪尖——枪杆刺穿布囊,卡在坚硬的麦饼里,麦饼被戳得粉碎,粉末混着血污洒出来,枪尖离他心口不足三寸,寒气透过粗布甲胄传来!“畜生!”项羽怒喝着剑劈骑兵头颅,剑刃与对方护颈甲碰撞,火星四溅,玄铁护颈竟被硬生生劈裂,费了三成力气才将对方

船桨划动,“吱呀”作响,带着陈旧的木质感,将寒江的冰水劈开一道道波痕,桨叶上沾着的冰碴随着划动纷纷掉落,砸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项羽站在船头,凛冽的江风刮得他披风猎猎作响,披风边角的血渍早已冻硬,如铁石般冰冷,却依旧透着悲壮。他回望垓下方向,那里的火光仍在燃烧,染红了半边天空,与天边的晚霞连在一起,分不清是战火还是霞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厮杀的血腥与虞姬的兰草香,交织成复杂的气息。他仿佛又听见虞姬的歌声,清越婉转,混着楚歌的调子,在风里回荡:“兰草庭前共植春,兵戈踏碎梦中身……”那是他们当年在江东的歌谣,如今听来,满是物是人非的悲凉。他握紧手中的天龙破城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身上的血污已冻成暗红的痂,却依旧锋利,剑刃映着夕阳,也映着他眼中的决绝。心中默默念道:“虞姬,阿公,弟兄们,等着我。待江东桃花盛开之时,我必率百万雄师归来,踏平汉营,为你们雪恨!我项羽在此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江风呼啸,卷着他的誓言,飘向江东的方向,那里有漫山的桃花,有庭前的兰草,有等待他们归来的江东父老,更有他未竟的壮志与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此正是:

寒江血浪载归舟,残骑犹怀霸王忧。

恨不踏平汉营垒,忍将遗恨寄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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