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救护车(上)(1/2)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撕破夜幕的尖刀,最终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IRS西雅图办公楼侧面的紧急通道入口。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灰白色的建筑外墙上疯狂闪烁,将深夜的寂静搅得支离破碎。两辆来自“圣帝安医疗中心”的救护车,一前一后,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几名穿着深蓝色制服、动作干练的急救人员迅速跳下车,从车厢里拖出两副带有滚轮的担架床。他们表情凝重,但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对这种紧急医疗呼叫并不陌生。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无框眼镜、面容沉稳的男救护员,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快步走向早已等在门口、脸色煞白的卡尔·米勒和几名惊慌失措的IRS警卫。
“伤员情况?” 男救护员语速很快,目光扫过卡尔和警卫们惊魂未定的脸。
“两个!两个重伤!一个颈部刺伤,大出血!一个头部撞击,颅骨损伤!快!在里面!地下二层!” 卡尔的声音嘶哑而急促,他语无伦次,指着大楼内部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衣服上也溅满了暗红色的斑块,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带路!” 男救护员没有任何废话,对身后的同事一挥手。急救小组立刻推着担架床,跟着卡尔和警卫,穿过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的大堂,冲向通往地下层的电梯。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卡尔靠在冰冷的厢壁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审讯室里那地狱般的一幕——托尼脖颈喷涌的鲜血,赵志勇撞向桌角时那声沉闷的巨响,以及那双失去神采却带着诡异弧度的眼睛……他胃里一阵翻腾,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
“叮。”
电梯门在地下二层打开。阴冷、带着淡淡霉味的空气涌了进来。走廊里已经聚集了更多闻讯赶来的IRS探员和行政人员,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不安和茫然。看到急救人员,他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卡尔领着救护小组冲进走廊尽头的标准审讯室B。门开着,里面景象触目惊心。
托尼·罗德里格斯侧躺在地,身下已经汇聚了一小滩半凝固的暗红血泊。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脖颈侧面,那截染血的手铐链尖锐突起依旧深深扎在皮肉里,周围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一名IRS内部医护正用颤抖的手拿着厚厚的纱布按在伤口周围,但显然无济于事,鲜血仍在缓慢地渗出。
不远处,赵志勇蜷缩在桌子旁,身下也是一片血迹。他额头上的伤口狰狞外翻,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骨茬。他双眼圆睁,瞳孔扩散,脸上凝固着那副平静而诡异的“笑容”,早已没了呼吸。
“老天……”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急救员,看到这一幕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优先处理有生命体征的!” 领头的男救护员迅速做出判断,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现场的慌乱。他单膝跪在托尼身边,快速检查颈动脉搏动和呼吸。
“脉搏极其微弱,呼吸浅促,失血性休克!” 他快速报告,同时从急救包里取出专用的止血钳、加压绷带和静脉留置针。“准备建立两条静脉通道,快速补液!颈部异物不要动!稳定体位,准备颈托和脊柱板!”
他手下两名救护员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剪开托尼胸前的衣服,露出胸膛,开始消毒、穿刺、固定留置针,连接袋装的生理盐水和代血浆。另一人则小心地将颈托套在托尼脖子上,然后和另一名IRS探员一起,极其缓慢平稳地将托尼的身体挪到脊柱板上固定好。
整个过程紧张、有序,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效率。急救员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专注和快速评估。那名领头男救护员在给托尼颈部伤口做紧急加压包扎时,手法异常稳定精准,既有效压迫了出血点,又丝毫没有触碰那截致命的手铐链。
“这个呢?” 一名年轻些的救护员看向旁边的赵志勇。
男救护员头也不抬,语速飞快:“检查生命体征,瞳孔,脉搏,呼吸。如果没有,确认死亡,标记,等法医。先救活的!”
年轻救护员立刻蹲到赵志勇身边,翻开他的眼皮,用手电检查瞳孔对光反射(无),又触摸颈动脉(无搏动),俯身听呼吸(无)。
“瞳孔固定散大,无颈动脉搏动,无自主呼吸。临床死亡。” 年轻救护员报告,声音平稳。
“标记。把他也抬上担架,送医院确认。” 男救护员简短下令。即使确认临床死亡,程序上也需要送到医院由医生最终宣布。
很快,两名重伤员(一濒死,一已死)都被小心翼翼但迅速地转移到了担架床上,盖上薄毯。托尼的担架连接着滴注的液体袋,在急救员的扶持下,率先被推出审讯室。赵志勇的担架紧随其后。
“我跟车!” 卡尔对那名男救护员说道,声音依旧不稳。他必须跟着,一是作为现场探员,二是……他不能让托尼和赵志勇离开自己的视线,尤其是赵志勇,虽然看起来死了,但万一……
“可以,但不要妨碍我们操作。” 男救护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一行人推着担架,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穿过走廊,进入电梯,回到一楼,冲出大楼侧门。
夜风凛冽,红蓝灯光依旧刺眼。两副担架被分别推入两辆救护车的后车厢。托尼所在的救护车后门旁,除了急救员,只有卡尔和另一名他指定的、相对镇定的年轻探员挤了上去。赵志勇所在的救护车,则由另一名IRS探员和一名急救员陪同。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引擎轰鸣,警笛再次凄厉地响起,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冲入茫茫夜色,朝着“圣帝安医疗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灯光明亮。担架床被固定在地板的滑轨上。托尼躺在上面,面色死灰,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加压绷带,但仍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