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身份揭露与全员被俘(1/2)
冰凉刺骨的液体如同钢针,密密麻麻扎在卡尔·米勒的脸上、脖颈上,将他从无边的黑暗和混乱的梦魇中粗暴地拽了回来。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如同离水的鱼。眼前一片模糊的水光,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他本能地闭上眼,又艰难地睁开。
视线缓缓聚焦。
他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双手,靠坐在一个冰冷、粗糙的水泥柱子旁。身下是肮脏的、混合着油污和不明液体的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陈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木和霉味。这里显然不是救护车,也不是医院,更像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车间?
头痛欲裂,喉咙火烧火燎,嘴里全是苦涩的铁锈味和某种药物的怪味。身体各处传来被捆绑的酸痛和被粗暴对待后的钝痛。记忆如同破碎的幻灯片,闪烁着混乱的画面:审讯室的血腥、救护车的颠簸、假医护冰冷的目光、扼住喉咙的铁手、电击器的蓝光、闯入的黑衣人、以及最后刺入静脉的冰凉针头……
他猛地挣扎,想要站起,但手腕和脚踝被坚韧的塑料束带死死捆住,勒进皮肉,动弹不得。他扭动脖颈,看向身旁。
托尼·罗德里格斯就倒在他旁边不远处,同样被反绑着双手双脚,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地上。托尼脸色惨白如死人,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脖子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大半,凝固发黑。他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偶尔一次极其微弱、间隔很长的抽气,证明他还没有彻底断气。但看上去,距离死亡也只是一线之隔。
卡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托尼……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废弃厂房内部。挑高很高,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巨大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窗户大部分破碎,外面是沉沉的夜色,看不清具体位置。几盏不知从哪接来的应急灯,悬挂在高处的钢梁上,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厂房中央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也照亮了空地边缘,那几个静默矗立的身影。
四个男人。都穿着深色的、便于活动的便装,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黑色面罩。他们站姿随意,甚至有些放松,但那种放松中透着一股久经沙场、对猎物完全掌控的漠然。其中两人手里把玩着战术匕首,锋刃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另外两人则抱着手臂,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卡尔和奄奄一息的托尼。
没有交谈,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却散发着比刚才那两个假医护更加冰冷、更加致命的危险气息。
卡尔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身形——就是那个在救护车上最后闯入、用枪指着假医护A、然后给自己注射了麻醉剂的黑衣人!他脸上涂的油彩已经洗掉,但那双眼睛,卡尔绝不会认错。平静,漠然,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他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头待宰的牲畜。
是林风的人!绝对是!而且,是比假医护更加核心、更加专业、也更加冷酷的行动人员!他们劫持了救护车,制服了假医护,然后把自己和托尼带到了这里。
为什么?他们想干什么?灭口?逼供?还是……
无数疑问和恐惧在卡尔心中翻腾。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润泽干得冒烟的喉咙,然后用嘶哑、带着颤抖的声音,冲着那四个沉默的男人质问道:
“你们……是林风的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无人应答。四个男人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没听到。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卡尔提高了音量,尽管因为虚弱和恐惧,这音量也大不到哪里去,“知不知道我们是IRS的联邦干员?!我们两个要是出了事,IRS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老板林风他也跑不了!他会给你们陪葬!”
他试图用身份和法律来威慑对方,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在对方已经做到这一步的情况下,这种威慑苍白无力。
依旧无人应答。只有厂房高处,夜风穿过破窗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卡尔感到一阵绝望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方根本不屑于与他交流。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威胁和辱骂都更加令人恐惧。这意味着,他们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但他们不在乎。或者说,他们自信能够处理任何后果。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但束带勒得更紧,带来一阵刺痛。他喘息着,目光再次扫过托尼惨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是他,是他默许了托尼的暴行,是他关闭了监控(虽然不是他亲手关的),是他将局面推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如果托尼死了……
不,他不能死!他必须做点什么!
“听着!” 卡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尽管他极力想维持强硬,“托尼需要立刻送医!他快死了!你们想要什么?钱?情报?我们可以谈!只要你们送他去医院,什么都好说!你们绑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谈条件吗?!”
他死死盯着那个为首的黑衣人(闯入者),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波动,一丝可以谈判的信号。
黑衣人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从卡尔脸上,缓缓移到了旁边奄奄一息的托尼身上。他看了几秒钟,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温度,然后,又缓缓移回了卡尔脸上。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非人的质感:
“不急。”
只有两个字。冰冷,短促,不带任何情绪。
不急?托尼都快死了!这叫不急?!卡尔几乎要破口大骂,但残存的理智和黑衣人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让他将所有咒骂和怒吼都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意识到,对方的“不急”,可能意味着……他们根本不在乎托尼的死活。或者,托尼的死活,本来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一股更深的寒意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托尼,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声。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失血和濒死而有些放大的眼睛,茫然地、痛苦地转动了几下,似乎在适应光线,在寻找焦点。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卡尔脸上,似乎认出了他。
“卡……尔……” 托尼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鲜血顺着嘴角又流了下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以及对死亡的清晰预知。
“托尼!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卡尔连忙喊道,尽管他自己都不信。
托尼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更多的血沫。他艰难地移动目光,也看到了不远处那四个沉默的黑衣人。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最后的、混合着暴怒、仇恨和绝望的光芒。他猛地挣扎起来,尽管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那股悍勇和暴戾似乎是他生命最后的燃料。
“操……操你妈的!杂种!你们敢动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托尼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嘶哑破碎,但其中的怨毒和疯狂,在空旷的厂房里依然清晰可辨。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徒劳地扭动、扑腾,试图挣脱束缚,或者至少用头去撞那些黑衣人。
然而,他的挣扎只是加速了生命的流逝。脖子上本已凝结的伤口再次崩裂,新鲜的、暗红的血液浸透了绷带,汩汩流出。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嘶吼声迅速微弱下去,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喘息。
卡尔看得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那四个黑衣人,对托尼垂死的疯狂挣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或者一场拙劣的表演。
为首的(闯入者)黑衣人,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托尼还能撑多久,或者,在等待某个时机。
几秒钟后,托尼的挣扎彻底停止了。他瘫软在地,只剩下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神开始涣散,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生命之火正在迅速熄灭。
闯入者黑衣人似乎觉得时机到了。他对旁边一个拿着匕首的手下,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个手下立刻会意。他迈步上前,走到托尼身边,蹲下身。他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没有去看托尼那濒死的、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睛,只是动作稳定地,用匕首的刀尖,挑开了托尼脖子上那早已被血浸透、松脱的绷带,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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