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雾中潜行，岩缝惊魂（1/2）
迷雾如墙，万籁俱寂。
踏入峡谷的瞬间，外界的光线、声音，乃至灵气的流动方式，都发生了剧变。
灰蒙蒙的雾气仿佛拥有实质，黏稠地附着在皮肤、衣袍上，带来一种湿冷阴森的不适感。
视线被压缩到极限，即便有时墨白激发的“混沌破雾符”散发的微弱灰光，也只能勉强看清周身三四丈的范围，再远处便是翻滚蠕动的、吞噬一切的灰白。
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超过十丈便会传来强烈的滞涩与扭曲感，强行延伸只会带来神魂刺痛，更可能惊动雾中未知的存在。
两人紧靠在一起，时墨白在前，楚纪野在后，保持着高度警惕，以比外界慢上数倍的速度，沿着脚下勉强可辨的、被岁月磨蚀得坑洼不平的石径，缓缓向峡谷深处移动。
“这里的时间感和方向感都很混乱。”时墨白低声道，他的混沌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压制，但对能量流动和空间细微变化的敏感，仍让他能捕捉到一些异常。
“雾气中混杂着某种能干扰灵觉的天然符韵，而且……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楚纪野没有说话，只是暗红的眸子在灰雾中如同两点微弱的炭火，不断扫视着四周。
他体内的兵主煞气和战兵源核此刻异常安静，并未示警，但属于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这片死寂的雾海中，潜藏着比狂暴石俑更令人心悸的危险。
他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突袭。
石径蜿蜒曲折，两侧是高耸的、被雾气笼罩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形态诡异的藤蔓植物，有些藤蔓上还挂着干瘪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骼。
空气潮湿阴冷，夹杂着腐烂植物和淡淡硫磺的混合气味。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并未遭遇实质性的攻击，但那种被窥视的冰冷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时墨白发现，雾气并非一成不变，在某些区域会变得相对稀薄，能隐约看到上方极高处有一线黯淡的天光，而在另一些区域，雾气则浓稠得如同乳白色的浆液，伸手不见五指。
“停。”时墨白忽然举手示意。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石径在这里分成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入口的岩石上，都刻着一个模糊的、几乎被苔藓覆盖的符号。符号歪歪扭扭，似字非字，似图非图。
“是路标？还是陷阱标记？”楚纪野也凑近查看。
时墨白指尖泛起一丝混沌之力，小心地拂去其中一个符号上的苔藓。
符号线条古朴，透着一种蛮荒的气息。他仔细辨认，识海中“万衍灵光”结合之前对上古符纹的研究，以及兵符总纲中关于一些古老标记的零星记载，艰难地推演着。
“……这个符号，有‘险’、‘陷’的意思，但指向不明。这个……似乎是‘藏’或者‘匿’。
最右边这个……完全看不懂，结构混乱，像是多个符号叠加或损毁了。”
时墨白皱眉，“三条路，都不像坦途。”
他直起身，看向三条被浓雾笼罩的岔路，沉吟片刻：“靠感知选吧。
我的混沌之力对能量流向相对敏感，纪野，你的战意灵觉对杀机煞气感应最强。
我们各自感应，看哪条路相对‘平静’一些。”
两人分别凝神感应。
片刻后，时墨白指向中间那条刻有“藏/匿”符号的岔路：“这条路的能量流动最平稳，没有明显的紊乱或暴戾气息。”
楚纪野却微微蹙眉，指向左边那条刻有“险/陷”符号的路：“这边……煞气很淡，几乎感觉不到，但我的战兵源核……好像有一丝微弱的共鸣？很轻，不确定。”
战兵源核共鸣？时墨白心中一动。
战兵源核是兵符殿的顶级传承之物，它的共鸣，很可能意味着那条路上存在与兵戈之道、上古战兵相关的东西！
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更可怕的危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时墨白看向楚纪野，“既然你的源核有感应，说明此路与你可能有缘。我们走左边。但需更加小心，刻着‘险陷’标记，绝非空穴来风。”
楚纪野点头：“明白。”
两人选择了左边岔路，踏入更加浓稠的雾气中。
这条路的石径更加狭窄崎岖，两侧岩壁几乎要合拢，形成一道幽深的岩缝。光线愈发黯淡，全靠破雾符的微光照明。
走了不到百步，楚纪野忽然停下，低声道：“源核……共鸣强了一点。”
他捂着心口，那里贴身存放的战兵源核正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温热感，像是一种指引。
时墨白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丝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的金属锐气，与雾气中的阴湿腐败气息格格不入。
这锐气似乎源自岩缝深处。
“小心脚下，可能有机关。”时墨白提醒。他让混沌之力如同触须般在身前数尺的地面缓缓扫过，探查是否有隐藏的符阵或陷阱。
果然，在前方一处看似平坦的地面下，他感知到了极其隐晦的能量节点。
他示意楚纪野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并用混沌之力暂时压制了那处节点的活性。
如此这般，两人又前进了数十丈，避开了三四处类似的隐蔽陷阱。
这些陷阱年代久远，威力或许有所衰减，但一旦触发，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后果不堪设想。
岩缝越来越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雾气在这里反而稀薄了些，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以及……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沙沙”声。
“有声音。”楚纪野眼神锐利，将时墨白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当先侧身挤过最狭窄的一段岩缝。时墨白紧随其后。
穿过这段瓶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
岩洞约有十余丈方圆，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浑浊的水滴，在地面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洞内雾气很淡，光线来自岩壁某些发光的苔藓和矿石，映照得洞内一片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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