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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6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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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的雨季,闷得让人想骂娘。

楼望和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不是热浪,是一股子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儿——像是海风,又像是下水道,也许什么都不像,只是这座城市自己的味道。

他站在廊桥上,闭了下眼睛。

透玉瞳今天格外安静,没给他添乱。眼压正常,视野清晰,眼底没有那种熟悉的金色光晕。好事。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少亮一张底牌,多留一条命。

这是楼和应教他的。老头子这辈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拿命去记。

机场到达厅里挤满了接机的人,举着五花八门的牌子。楼望和一眼扫过去,没看到接自己的,倒是先看到了接别人的——一块硬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楼望和”三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全是手指印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擦过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晒成麦色的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大学实验室里刚爬出来的研究生。

“楼先生?”年轻人看见他,赶紧迎上来,牌子往腋下一夹,伸出手,“我叫苏明远,是楼伯父让我来接您的。”

楼望和跟他握了一下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不是练武的茧子,是常年握笔的。这人不是打手,是个读书人。

“我爹还叫了别人来?”

“还有几个,”苏明远推了推眼镜,“在停车场等着。楼伯父,吉隆坡这地方,人多眼杂,接机的排场不能大,但人手不能少。”

这话很楼和应。

楼望和点了点头,跟着苏明远往外走。走到一半,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靠在廊柱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嘴唇动作不对劲——的是缅语。

吉隆坡缅语的人不少,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一层。

楼望和没多看,脚步也没停。苏明远倒是回头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那个是黑石盟的眼线,在机场蹲了三天了,专门等您的航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蹲了三天。”苏明远笑了一下,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他每天中午十二点换班,换班前会去二楼麦当劳买个汉堡,鸡肉的,不要酸黄瓜。”

楼望和停住脚步。

苏明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怎、怎么了?”

“你是干什么的?”楼望和问。

“我在吉隆坡念博士,人类学。”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学生证,还真的掏出来了,“楼伯父是我导师的老朋友,这次的事,导师让我帮忙。句不中听的话,我这种人,放在人堆里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最适合干跑腿盯梢的活儿。”

楼望和把学生证还给他,忽然很想笑。

楼和应啊楼和应,你可真行。儿子要上刀山了,你派来帮忙的,是个念人类学的博士生。

可他没笑出来。因为他知道,老头子从来不做没用的事。这个苏明远,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本事。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灰扑扑的丰田面包车,车门一开,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光头中年人,腰间鼓鼓囊囊的,看体型就知道是练家子;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还有一个老头,缩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只保温杯,正在打盹。

“光头叫阿坤,楼家的老人。”苏明远介绍,“姑娘叫周,搞情报的,白了就是黑客。后面那位——”

“不用介绍,”楼望和打断他,“我认识。”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楼望和,又闭上了。

“崽子长高了。”

“福伯,”楼望和难得客气了一回,“您怎么也来了?”

“你爹求我的。”福伯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

楼望和没再问了。

福伯是楼家的账房先生,跟着楼和应干了四十年,从来不出外勤。老头子,福伯的脑子就是楼家的保险柜,万一他死了,楼家所有的账目、人脉、秘密,全在福伯脑子里。这样一个人,被派到吉隆坡来,只能明一件事——楼和应把这次的局,看作生死之战。

车子发动,驶出机场,融入吉隆坡黏稠的车流里。

苏明远坐在副驾驶,扭过头来:“楼先生,东南亚玉石商会的会议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地点在双子塔旁边的万豪酒店。参会的除了楼家,还有十七家玉商,其中十一家已经明确倒向黑石盟,剩下六家还在观望。”

“那六家里,有谁会站在我们这边?”楼望和问。

周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利益关系图,各色线条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打结的毛线。

“理论上,一家都没有。”周话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似的,“六家观望的里面,三家欠着黑石盟的钱,两家跟夜沧澜手下有生意往来,最后一家倒是跟黑石盟没关系——”

“但是?”

“但是那家老板姓马,外号‘马三刀’,意思是跟你做生意能砍你三刀。”周耸了耸肩,“他女儿去年嫁给了夜沧澜的堂弟。”

楼望和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吉隆坡的街景在车窗外流动,高楼大厦和低矮的棚户区交杂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人随意搅拌了一下。这座城市,跟它的玉石行当一样,光鲜底下全是烂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福伯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保温杯里传出来的:

“少爷,你爹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他,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楼家三代赌石,从来没赔过大本钱?”

楼望和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因为透玉瞳?”

福伯哼了一声,那声音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放屁。你爷爷那辈,哪来的透玉瞳?”

楼望和被噎住了。

是啊,透玉瞳是他这一代才觉醒的。爷爷和父亲,凭的是什么?

福伯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一闪而过的光,像是老玉上偶尔透出来的那一抹翠色。

“你爷爷过一句话——赌石赌的不是眼力,是人心。”福伯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枸杞卡在牙缝里,他嘬了两下才嘬出来,“一块石头摆在面前,你看的是它的皮壳、松花、蟒带,别人看的是什么?看的是你。你的眼神、你的动作、你额头冒不冒汗、你手心湿不湿。你以为你在赌石头,其实你在跟赌桌对面的人赌胆量。”

他顿了顿,又:“你爹让我告诉你,明天的会,比的就是这个。”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夕阳正沉入吉隆坡的天际线,把那些玻璃幕墙烧成一片通红。这座城市像一块巨大的赌石,外表光鲜,没人知道一刀切下去,会开出什么东西。

面包车在吉隆坡的老城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骑楼前面。骑楼的墙体被南洋的湿气浸得斑驳,墙皮剥的地方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像是一道道旧伤疤。一楼是间茶室,门口挂着褪色的竹帘,帘子上印着四个字——

“一壶春秋”。

茶室老板是个驼背老头,看见苏明远进来,眼皮都没抬,只伸出三根手指。苏明远会意,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整层打通的房间,窗户全部封死,里面摆着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堆着原石。墙角还放着一台解石机,机器上的油渍看着有些年头了,乌黑油亮。

阿坤守在门口,周把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开始调试设备。福伯找了个角坐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又拧回去,反复了好几回。

楼望和站在房间中央,扫了一圈那些原石。透玉瞳没有发动,他只用肉眼去看。这些石头品相都不错,有几块甚至可以是上乘——但这恰恰是最奇怪的地方。

吉隆坡的玉石商会不会给他们准备这么好的石头。

“这些石头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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