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赖床3.0(至少这次的理由是真累了)(改版)(1/2)
第一百七十章
藤蔓在墙角悄然生长,它们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一根接一根地舒展开来,沿着床柱攀援而上,又在半空中微微顿住,像是在寻找什么。其中几根细长的枝条探向床铺的方向,犹豫了片刻,便钻进被褥的褶皱里,消失不见了。
还有一根更为纤细的,沿着床沿往下,没入更深处,所过之处,床单被顶起一道细微的、蜿蜒的隆起。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面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银色光带。那光带随着什么节奏微微晃动,忽明忽暗的,仿佛有人在上面反复地、不知疲倦地踩过。窗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星空。有一滴水珠沿着玻璃缓缓滑落,在途中遇到另一滴,两滴合并,加速,坠落,又在窗台上摔成更细碎的几点。
夜越来越深,风却越来越急了。它从窗缝里挤进来的时候不再是连贯的呼啸,而是断断续续的、破碎的气音,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它的喉咙,呜呜咽咽的,让人分不清是风在哭,还是别的什么。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有时候突然拔高一个音节,又骤然跌落,最后消弭在房间的角落里,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震颤。
床尾的被褥翻涌着,像被一双手反复揉搓、折叠、展开、再折叠。有一角被攥得太紧,指节般的褶皱深深地嵌进布料里,泛出苍白的底色;后来又松开了,布料慢慢回弹,只是表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放射状的纹路,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
室内的温度在缓慢地攀升。空气变得稠密而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水。那些藤蔓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的环境,它们生长得更快了,枝条上绽出细小的、嫩绿色的新芽,一簇一簇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几乎不可见的微光。那光忽明忽灭,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同步跳动,又或者,是秒针在跟着它的节奏走。
风终于累了。它不再冲撞窗棂,而是趴在外面的树梢上,一下一下地喘着粗气。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那声音从密集到稀疏,又从稀疏回到密集,周而复始,像潮汐一样没有尽头。有一只夜鸟被惊醒了,在枝头扑棱了两下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又安静下去。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偏移了位置。原先那条窄窄的光带已经挪到了枕头上,照亮了一小截白色的发丝,那些发丝散在大半个枕面上,像霜雪覆在原野上,一动不动。窗帘被什么气流轻轻撩起一角,又缓缓落下,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彻底静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长的、均匀的呼吸声,从床铺的方向传来,和着屋后溪水的声音,一高一低,一深一浅,慢慢地合成了同一个节奏。
藤蔓开始往回缩了。它们从被褥里、从床单下、从那些隐秘的褶皱中缓缓退出来,枝条上的新芽一片片地闭合,卷成细小的绿点,又随着藤蔓的缩短而消失在空气中。
风彻底停了。窗外的树叶不再响动,虫鸣也重新响起来,只是比先前低了许多,像是怕吵醒什么。念念的小窝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嗷”,那声音只有半截,后半截被埋进了尾巴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小家伙把自己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雾气从地面升起来,裹住了整座木屋的下半部分。那雾是温热的,带着草木腐烂后又重新发芽的气息,一丝一丝地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在地板上蔓延。它们爬到床脚就停住了,围绕着那几条垂下来的、毛茸茸的尾巴绕了几圈,然后安静地伏在那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 * *
灾厄201年1月20日。
不过,纵欲过度的代价就是,两人一直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白秋衍是最先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人还没完全清醒,就因为下腹传来的酸胀感激得直打颤。
那感觉像潮水一样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沿着脊椎一路攀升,漫过腰际,漫过肩胛,漫过后颈,最后在头顶炸开一朵无声的烟花。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电了一下,四肢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脚趾勾着床单,指节攥紧又松开。
然后她彻底清醒了。
昨晚的事开始一帧一帧地回到脑海里:秦苏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藤蔓缠绕在手腕上的触感,那种被好几倍感觉同时击中的、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还有她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只能任由摆布的无力。
白秋衍越想脸越红,从脸颊开始,红晕漫过脖颈,漫过耳根,漫过锁骨,隐隐有蔓延到全身的趋势,她的脑袋上似乎开始冒着热气。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被秦苏言紧紧地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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