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沈砚灵支持(1/2)
沈砚灵踏进门时,正撞见沈砚明对着一叠账册唉声叹气。少年面前的宣纸被红笔勾得密密麻麻,连眉峰都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总在同一处卡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卡在哪了?”沈砚灵放下手里的食盒,声音清润如溪。她刚从布庄回来,靛蓝色的裙角还沾着点浆洗后的皂角香,手里提着的食盒里,热气正从缝隙里往外钻。
沈砚明抬头,眼底带着点懊恼:“七叔公那笔赈灾粮的账,总对不上。账面说发了三百石,可领粮的册子上只有二百八十石,底下注了行小字‘霉变损耗’,可这损耗也太……”
“太离谱了,是吧?”沈砚灵接过账册,指尖划过那行“霉变损耗”,指甲盖在纸面轻轻敲了敲,“去年我在粮房当值时,也遇见过这种账。表面看天衣无缝,其实猫腻藏在‘损耗’的定例里。”她从食盒里取出一碟桂花糕,又倒了杯热茶,“先垫垫,脑子转不动了。”
沈砚明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混着茶香漫开,紧绷的肩背松了些:“姐,你说这损耗定例到底是多少?我翻了《户部则例》,只说‘依时令增减’,没个准数。”
“问得好。”沈砚灵拿起笔,在账册空白处画了个简图,“春冬干燥,损耗最多三成;夏秋潮湿,最多五成——但这是指散装仓储。赈灾粮是袋装,缝得严实,损耗超不过一成。”她指尖点在“二十石”上,“这多出来的十八石,十有八九是被人截了。”
沈砚明眼睛一亮:“那我该怎么写进策论里?直接说有人贪墨?”
“傻小子。”沈砚灵敲了敲他的额头,“策论要‘藏锋’。你可以写‘仓储之弊,在定例不明,使宵小有机可乘’,再引《周礼》里‘仓人掌粟入之藏,以法相保’,说‘古法重监察,今可仿之,设专人核损耗,立碑公示’——既点了问题,又给了法子,还不得罪人。”
沈砚明盯着那行字,忽然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光想着骂贪官,忘了策论要‘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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