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也许吧”·（2/2）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啪”地一声，断了。

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强势，带着积压太久的渴望。

酒气渡了过来，微醺而灼热。

温清凝猛地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抵在他胸膛的手用力推拒，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的唇很烫，吻得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发泄，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索取。

温清凝起初是抗拒的，用力偏开头，却被他扣住后脑，更深地吻了回来。

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威士忌味道，辛辣而迷离。

渐渐地，推拒的力道小了。

或许是酒精的气息也熏染了她，或许是这个吻里蕴含的、过于沉重复杂的情感击垮了她的防线，又或许……在她心底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也一直在期待着、恐惧着这一刻的到来。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紧闭的牙关松动，最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

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蜷缩起来，抓住了他衬衫的前襟，布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火星落入干柴。

季思寒的吻瞬间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他不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舌尖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温清凝被动地承受着，意识在酒精和他炽热的气息中变得模糊，只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他有力的手臂，和他唇舌间那份近乎凶猛的占有欲。

工作灯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叠晃动。

人台上未完成的礼服静静矗立，成为这失控一幕沉默的见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清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季思寒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气息不稳，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情潮和更深的东西。

温清凝的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中氤氲着水汽，带着迷乱和一丝茫然。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接吻了？

稀里糊涂地，在这样一个夜晚，在他的酒意和她的半推半就之下？

季思寒凝视着她，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与刚才的强势掠夺截然不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温清凝先一步清醒过来。

巨大的羞耻、混乱、以及对这失控局面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推开他，这次用了全力，季思寒猝不及防，后退了半步。

“你……你喝多了！”

温清凝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不敢看他，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和衣襟，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你……你该回去了！”

季思寒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带着一丝自嘲：“也许吧。”

但他很清楚，刚才的失控，酒精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引子。

他没有再逗留，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门被轻轻关上，工作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温清凝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他的气息和酒味。

她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颤抖地抚上自己依旧滚烫刺麻的唇瓣。

那个吻的触感，霸道的气息，还有他最后那个深沉的眼神……一切都在她脑海里翻腾。

她以为筑起的高墙，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而门外，季思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望着城市晦暗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柔软和温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那个吻，以及吻过之后，更加清晰和汹涌的情感。

稀里糊涂？

或许吧。

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这个夜晚，这个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两人之间长久以来维持的暧昧与僵持，将一些深埋的东西，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彼此面前。

接下来的路，是更深的纠缠，还是彻底的决裂？

无人知晓。

只有唇上灼热的记忆，在夜色中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