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裂刀(2/2)
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算了。
他把玉牌揣回怀里,催马快跑。
管它什么意思。东西在手里,就是证据。
到了北海,找到龙君,问清楚。
实在不行,就打。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
裂了。
但他的拳头还在。
---
傍晚的时候,风停了。
这对于北海来说,是件怪事。
韩厉勒住马,往四周看了看。
“不对劲。”他说,“太安静了。”
王撼山也感觉到了,手按在斧柄上。
“国公,要不要停下来?”
陆承渊没有回答。
他盯着前方。
峡谷的尽头,是一片白色的平原。
不是雪。
是冰。
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冰原,一直延伸到天边。冰面上没有雪,光滑得像镜子,反射着夕阳的余晖,照得人眼睛发疼。
冰原的尽头,是海。
黑色的海。
海面上飘着几座冰山,白得刺眼。更远处,天和海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北海。”陆承渊喃喃道。
就在这时候,冰原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冰夷。
但不是之前那种小兵,也不是那个首领。这个冰夷比之前的都大,身高至少一丈,浑身上下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两只弯角,眼睛是金色的。
它没有武器。
但它的双手,就是武器。十根手指像十把冰锥,指尖泛着寒光。
它走到陆承渊面前十步远,停下来。
“你就是陆承渊?”它开口了。
声音很沉,像是冰块碎裂。
陆承渊没回答,只是看着它。
“我在问你话。”冰夷往前走了一步。
“我在听。”陆承渊终于开口,“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谁?”
冰夷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嘴裂开的时候,露出了两排尖牙。
“我是龙君的使者。”它说,“龙君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手里的玉牌,是从哪来的?”
陆承渊把玉牌掏出来,在手里抛了抛。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使者的金色眼睛盯着那块玉牌,瞳孔缩了缩。
“那是龙君的东西。”它说,“三年前丢的。”
“丢的?”陆承渊笑了,“我怎么听说是晋王进贡的?”
使者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红,是变蓝。冰蓝色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深蓝色的纹路,像是愤怒的印记。
“晋王?”它的声音更沉了,“那个废物?”
“原来你知道他。”陆承渊把玉牌收起来,“那就好办了。带我去见龙君。我有话问他。”
使者盯着他看了很久。
“龙君不见外人。”它说,“把玉牌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陆承渊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刀是裂的。
但他无所谓。
“我不给。”他说,“你想抢,就来。”
使者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不是咧嘴笑,是冷笑。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自量力。”
它抬起右手。
五根冰锥般的手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飘起了雪花。
陆承渊拔刀。
刀身是裂的,但混沌之力灌进去的时候,整把刀都亮了起来。七彩光华在裂缝里流动,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
“这一刀,”他把刀举过头顶,“赔我的刀。”
一刀劈下去。
使者抬手去挡。
刀锋和掌心的蓝色光团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冰与火的碰撞。
七彩光华和蓝光炸开,方圆十丈的冰面全部碎裂,冰碴子飞上天空,像一场冰雹。
使者退了三步。
陆承渊退了五步。
他的手在发抖,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但他在笑。
“你也没多强。”他说。
使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道伤口,不深,但血是蓝色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你伤了我。”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杀意沸腾,“几百年了,没有人敢伤我。”
陆承渊把刀往地上一插。
刀身插进冰里,裂开的缝隙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竟然慢慢愈合了一点。
“再来。”他说。
使者深吸一口气。
它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声音很大,震得冰面都在颤抖。
然后,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夕阳。
雪,开始下了。
不是普通的雪。
是冰锥。
无数冰锥从云层里射下来,密密麻麻,像一场暴雨。
陆承渊抬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脏话。
“所有人,躲到车后面!”
韩厉和王撼山护着李二和其他老兵,躲到大车后面。冰锥砸在车上,把车板钉成了筛子。
陆承渊没躲。
他站在原地,双手握着刀,混沌之力全开。
七彩光华从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光罩,把方圆三丈的地方罩住。冰锥砸在光罩上,化成水蒸气,嗤嗤作响。
但光罩在缩小。
冰锥太多了,每一根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混沌之力在快速消耗,撑不了多久。
陆承渊咬着牙,盯着那个使者。
使者在笑。
笑得很大声。
“这就是煌天氏的后人?就这?”
陆承渊没说话。
他把刀收起来。
使者愣了一下。
“认输了?”
陆承渊没理它。
他把玉牌从怀里掏出来,举过头顶。
玉牌在混沌之力的催动下,亮了起来。
不是七彩光,是墨绿色的光。
那光很暗,但很沉。像是一整片大海的重量,压在使者身上。
使者的笑容僵住了。
它感觉到那股力量了。
不是来自陆承渊。
是来自玉牌本身。
玉牌在回应他。
“你——”使者的声音变了,“你怎么能催动它?”
陆承渊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块玉牌在呼唤他。像是认识他很久了,像是本来就应该在他手里。
墨绿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沉。
使者跪了下去。
不是它想跪。
是压力太大,它的腿撑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它的声音在发抖。
陆承渊没有回答。
他把玉牌收起来,拔出刀,一步步走向使者。
“带我去见龙君。”
使者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疯了。”它说,“龙君会杀了你。”
“也许会。”陆承渊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也许不会。但你要是不带路,我现在就杀了你。”
使者沉默了很久。
“好。”它站起来,“我带你去。”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