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19(1/2)
《镜子》上映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林见鹿站在首映礼的红毯上,雪花落在她肩头,一片一片的,还没来得及化就被后面的雪盖住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脖子上戴着纪黎宴送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记者们在红毯两侧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她微笑着朝他们挥手,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电影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在几百个人面前放映,她要亲眼看着自己演的林笙在大银幕上活过来。
纪黎宴走在她后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结打得端端正正的,整个人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绅士。
他没有走在她旁边,而是保持了三四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
既不会抢走她的焦点,又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走过去。
他在红毯上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等林见鹿走出几步之后才继续往前。
这个动作被无数个镜头捕捉到了,当晚就上了热搜。
词条叫“纪黎宴的红毯礼仪”,评论区清一色的尖叫。
林见鹿后来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笑了很久,笑完了又在想。
他这个人对谁都有礼貌。
可这种礼貌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是尊重。
电影开始了。
放映厅里的灯灭了,银幕亮起来。
第一帧画面是重庆那条老旧的巷子。
晨雾还没有散尽,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破旧的书包,低着头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林见鹿坐在座位上,手指攥着裙摆,她感觉到纪黎宴的手覆上来了。
把她的手从裙摆上掰开,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得紧紧的。
电影放映的过程中,放映厅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
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记者,从林笙被堵在巷子里那场戏就开始哭。
哭到结尾还没停。
纸巾用了一包又一包,最后把空纸巾袋攥在手心里,攥得皱巴巴的。
银幕上最后一行字幕消失了。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全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掌声从各个方向同时炸开。
噼里啪啦的,经久不息。
林见鹿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她看着银幕上那个慢慢暗下去的“完”字,看着林笙的名字从大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黑暗中。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就那么任由它们淌,淌过脸颊,淌过下巴,滴在那条黑色的裙子上。
纪黎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没有说任何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她已经等了太久。
从大二那年的洗手间门口,到六楼的窗户边上,到今天站在这里,她走了整整六年的路。
首映礼结束后,林见鹿被记者围住了,话筒和录音笔伸到她面前,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血丝,声音有点发哽:
“林见鹿,你演林笙的时候,有没有哪一场戏让你觉得特别难?难到差点演不下去?”
林见鹿看着这个女记者。
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头,忽然想起了自己三年前第一次试镜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红眼眶,也是这样的鼻头,站在副导演面前紧张得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录音笔往旁边拨了拨,让自己的脸能够完全露出来:
“河边那场戏,林笙站在河边上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不是台词,是我自己写的。”
“我跟导演说我想加一段独白,导演看了以后说‘你加吧’,然后我就把那些在心里憋了六年的话写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睫毛颤了一下。
“那场戏拍完之后,我一个人在化妆间里坐了很久,化妆师进来给我卸妆,发现我已经没有妆了,全哭花了。”
女记者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把录音笔又往前伸了一点:
“那你现在从林笙里走出来了吗?还是说她还在你身体里?”
林见鹿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纪黎宴在她剧本上写的那行字。
“林笙不是受害者,林笙是幸存者”。
她想起自己在那行字
“我也是”。
林见鹿笑了笑:
“她没有在我身体里了,可她也没有走,她在我演过的每一个角色里,在我以后要演的每一个角色里,她是我的底色,不是我的负担。”
那个女记者听完这句话,把录音笔放下来,朝她鞠了一躬。
林见鹿赶紧伸手把那个女记者扶起来,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都是凉的,可都在微微发着抖。
其他记者还要追问,纪黎宴从旁边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林见鹿旁边。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没有碰到她,可那个姿态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他是她的人。
“各位,她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了,让她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纪黎宴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礼貌。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把话筒转向了他。
速度快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纪老师,你对林见鹿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怎么评价?你觉得她能拿奖吗?”
纪黎宴看了一眼林见鹿,嘴角微微翘起来:“她不是能不能拿奖的问题,是她什么时候拿奖的问题。”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她早晚会拿的,因为她的演技在那里,谁也拿不走。”
这段采访视频当天晚上就在网上疯传了,转发量破了百万,评论区最高赞的那条说:
“纪黎宴说‘她早晚会拿奖’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就像在说‘我早晚会娶她’一样笃定。”
第二条说:“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她的演技在那里,谁也拿不走’的时候,林见鹿在旁边低着头笑了,那个笑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从心里往外冒的,藏都藏不住。”
第三条说:“我本来对林见鹿无感的,看了《镜子》之后我服了,她不是会演戏,她是把自己活成了林笙,这种演员不拿奖谁拿奖?”
《镜子》的首周票房破了三亿,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个成绩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程砚秋在庆功宴上喝了好几杯红酒,喝得脸红扑扑的,拉着林见鹿的手说:
“你看,我说了,市场会给你答案的,观众会给你答案的,你不用讨好任何人,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林见鹿端着酒杯。
杯里的红酒晃来晃去,她不太会喝酒,抿了一小口就呛了一下,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程导,谢谢您,是您把我从一堆试镜的人里挑选出来的,您要是没用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跑龙套呢。”
程砚秋把酒杯放下,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像捧着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没有捡你,是你自己发光的,我只是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看到了那束光。”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林见鹿喝了三杯红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走路都走不太稳。
纪黎宴扶着她从酒店出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拎着包。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东一下西一下的,像一个小孩子刚学会走路。
“我跟你讲,程导今天夸我了,她说我是她见过最有灵气的演员,你说她是不是在哄我开心?”
林见鹿靠在他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
纪黎宴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怕她摔了:
“程砚秋从来不哄人开心,她说你有灵气就是有灵气,她骂人的时候才真叫人下不来台。”
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因为喝酒变得水汪汪的: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追上你了?你拿了三个影帝,我拿一个就行,不贪心,一个就够了。”
纪黎宴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温度从额头一直传到了她心里,热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你早就是我的影后了,不需要奖杯来证明。”
春节前一周,林见鹿回了老家。
她没让纪黎宴跟着,说“第一次见家长得正式一点,你这样突然袭击,我妈会吓到的”。
纪黎宴把她送到机场,帮她拖着行李箱,办了托运,换了登机牌,在安检口站了很久,久到林见鹿都过了安检走远了,他还在那里站着。
林见鹿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她织的那条灰色围巾。
她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一个多月才织好的。
针脚歪歪扭扭的,可他从收到那天起就一直戴着,没摘下来过。
她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过身,拖着登机箱走进了通道。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他还站在那里,跟她刚才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样,连姿势都没变过。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意咽了回去,加快了脚步,因为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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