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苦苦挣扎（2/2）

混沌意志的咆哮声如同一股洪流一般，在凌玥的识海中愈发地汹涌澎湃起来：杀！给我将他们全部抹杀干净！摧毁所有的存在！接着......重新塑造这个世界！ 无尽的毁灭欲望犹如滔天巨浪般疯狂地拍打着凌玥的意志力防线。此时此刻，只需她心念一动，那些昔日与她同宗同源、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们，眨眼间就会被无情地摧残成一堆灰烬。

灰色的气息在她身躯周围肆意翻滚，湮灭之力所笼罩的范围也开始跃跃欲试，似乎随时都准备破茧而出。然而，正当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即将上演之际，突然间，一阵比之前更为凄惨悲凉的嚎叫声从凌清寒口中传出！原来，尽管遭受了凌玥反击时骤然爆发出来的恐怖能量撞击，但他依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

只见凌清寒体表原本细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刹那间变得硕大无比。与此同时，猩红刺目的鲜血宛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从这些裂缝中喷涌而出！而那道用来维持法阵运转的微弱白光更是在短时间内急速衰减，眼看着就要在下一刻完全消散无踪！

此刻，凌清寒紧紧握住凌玥的双手，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像沙漏中的细沙一样飞快地漏尽。那刺骨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令凌玥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凌......清寒! 凌玥的喉咙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一声沙哑而凄厉的呼喊。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伤，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就在这时，原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混沌意志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瞬间停滞不前。

凌清寒此刻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他的身体颤抖着，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无法言喻的折磨。他的意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但不知为何，当他听到凌玥的呼唤时，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他拼命想要睁开双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凌清寒那原本涣散无神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并缓缓落在了凌玥那张满是泪痕且正在苦苦挣扎的脸庞上。他看到了凌玥眼中的恐惧和无助，也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对生的渴望。

尽管此时的凌清寒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气力，微微张开双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长...老...选...择...活...活下去...

这个声音虽然轻得犹如蚊蝇振翅，但对于身处混沌中的凌玥来说，却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她那已然破碎不堪的识海中轰然炸响。活下去?难道不应该顺从天道的旨意，心甘情愿地去做那个无情的刽子手，将世间万物尽数抹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