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当众打脸(2/2)
骨架成型的那日傍晚,钱大壮将最后一根指骨从炉膛里夹出来淬火,淬完了举到眼前端详片刻,咧嘴一笑:
“恩公,您瞧瞧这指关节,可比原先的铁木骨架灵巧多了。俺特意在关节窝里多留了一丝空隙,等装上空灵木衬垫,转起来怕是与活人的手指一般无二。”
季仓接过指骨,屈伸了几下,关节的阻尼恰到好处,不松不涩,那空灵木衬垫的缓冲之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接下来便是最耗费心神的阵纹铭刻。
墨书的灵力回路足有三百余道,每一道都需刻在骨架的特定之处,错一道便得推倒重来。
季仓让钱大壮先刻外围的轻身阵纹与灵力传导回路。
借着菩提神树的加持,钱大壮的手稳得惊人,刻刀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刀都顺着玄铁的纹理而行,毫厘不爽。
孙长老所授的那套“顺纹下刀法”,经过这段时日在神树下的反复磨练,已彻底融入了他的筋肉记忆之中。
六日后,墨书的骨架全部完工,阵纹回路也已刻完大半。
季仓让钱大壮下山歇息,自己则独坐于峰顶静室,开始最关键的操作……
三日之后,完工!
墨书静静地立在峰顶平台中央。
它的外形并无多大变化,依旧是那具人形傀儡的骨架轮廓,只是关节处的星陨玄铁泛着暗沉沉的银光,手指的灵巧程度比从前提升了一大截。
季仓将一道分神注入它胸口的空灵木芯,墨书空洞的眼窝中,蓦地亮起了幽蓝的光芒。
先试制符。
墨书行至石桌前,十指齐出,十张空白的符纸同时铺开。
每根手指的指尖都弹出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尖蘸饱了朱砂,在符纸上如龙蛇般飞速游走。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十道属性各异的二阶符箓便同时完成,每一张的品相都稳稳落在二阶上品,毫无瑕疵。
再试斗法。
墨书抬起双手,戴好那副符阵手套,十指同时注入法力。
蜂巢隔间在百分之一息内便完成了锁灵阵的解除。
左手五指激发五张火龙符阵,右手五指激发五张冰封符阵。
十条火龙与十道寒流在空中交错,非但没有互相削弱,反而在联动触发阵纹的精确调控下,彼此错开了不到半掌的距离。
火龙在上,冰封在下,一层灼热的气浪与一层极寒的霜冻同时向前碾压,形成了恐怖的叠加杀伤。
试剑石先被冰霜冻得崩裂,再被热浪灼烧,瞬间炸成一地碎石。
季仓暗暗点头,以墨书如今的战力,已足以单枪匹马扫平一个小型坊市了。
这副“符阵手套”本就是为它量身打造,在不制符时戴上,便能以符箓之威弥补自身近战的不足。
但此番升级墨书,他心中另有深意。
他想让墨书套上老藤灵衣,再探盘龙岛。
上一回,墨书假扮惠娘,从龙镇手中敲来了一截辟邪神木,他对龙家的家底便越发感兴趣。
这次,他要让墨书潜入盘龙岛,摸清龙家的真正底细——库房的位置、巡逻的路线、护岛大阵的薄弱节点——为下一步行事铺路。
白兕从他怀中探出半个光团,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打趣道:
“季小子,这回又想扮谁?”
“谁也不扮。”
季仓看着老藤将墨书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最终幻化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散修。
修为被压制在筑基中期,容貌也普通到了丢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地步。
老藤的拟态灵衣如今可以分化,这是它近来新觉醒的神通。
只要主体意识尚在,它便能将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各自执行伪装的任务。
季仓将一半灵衣留在自己身上,维持着释心的伪装;
另一半则裹着墨书,随它一同潜向盘龙岛。
……
三日后,墨书抵达盘龙岛外围,混入了一艘往来于盘龙岛与沧澜岛之间的货船,以一个寻常散修的身份,不显山不露水地登上了盘龙岛。
盘龙岛的坊市比海泉岛更庞大,也更喧嚣。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龙家的巡逻弟子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有一队巡视而过,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之间。
墨书在坊市里盘桓了两日,将能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默记于心:
龙家的护岛大阵是三阶上品,阵眼便设在盘龙岛中心的盘龙峰上,由龙镇亲自坐镇;
库房在盘龙峰半山腰,外围有两队筑基后期弟子轮流值守,内部还另有一道独立的三阶困阵;
龙家的金丹修士,除了龙镇,还有一位常年闭关的老祖,修为不详,但据坊市里的散修传言,那位老祖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境界。
就在墨书继续设法打探库房具体位置之时,老藤忽然传来了一道异常急促的神识波动。
“海泉岛出事了!”
季仓眉头猛地一皱。
老藤留在海泉岛的另一半分身,已清晰感知到了海泉岛坊市方向传来的异动——
那是大量杂乱无章的灵力碰撞,是法术对轰与屋舍倒塌才会产生的动静。
很快,海泉峰下便传来了尖锐的警哨声。
解语楼的护卫弟子正奋力敲响坊市的警钟,柳如烟的传讯符紧跟着飞上了峰顶。
“大师,海泉岛坊市遭劫了。”
季仓立身于峰顶平台的边缘,将神识毫无保留地向下铺展而去。
只见海泉岛坊市东边那条新开不到两月的新街,此刻已陷入一片狼藉。
十几间才盖好的铺面被砸得稀烂,挂在门口的招牌被扯下来践踏成两半,货架上的灵材散落一地,几个来不及逃走的散修倒在血泊之中,痛苦呻吟。
劫修已然退走,来如疾风,去如闪电,临走之前,却还在东街尽头的墙上,用血漆刷下了四个张狂的大字——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没有落款,也没有灵力烙印,但每一个目睹了现场的修士都心知肚明。
这是冲着海泉峰来的。
柳如烟领着几名解语楼的弟子匆忙赶到东街时,行凶的劫修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面色铁青地立于那片狼藉之间,身侧的弟子们正七手八脚地将受伤的散修往外抬。
有个筑基初期的老掌柜,断了三根肋骨,被弟子们从倒塌的货架下拖出来时,嘴里还在往外淌血。
“大师,”柳如烟咬着嘴唇,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伙人来去如风,护卫队赶到时,他们早就撤干净了。
东街的铺面损毁过半,受伤的道友足有七八人。万幸事发时多数客人都聚在西街的交易会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帮人的路数很杂,有人用重型的法器强拆铺面,有人往水井里投了毒——虽说只是泻药,用心却歹毒得很。
不过,从现场残留的灵力气息来看,他们更像是常在这片海域流窜的海盗,对坊市的布局和巡逻的路线熟悉得很,多半是事先踩过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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