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残剑（2/2）

那感应很陌生，又很熟悉。

归来。

归鞘。

复仇。

三个意念，隐约浮现，随即消散，没有更多。

李瑾站在高台之前，凝视着那柄残剑，沉默了一瞬。

他的右手，缓缓伸了出去。

“那是什么东西？”

背后，有人嗤笑出声。

声音来自一名长歌门的弟子，他踮起脚，往高台方向张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费了这么大的劲，最后开出来的是一柄破烂废铁？”

“这玄灵斋，莫不是在开玩笑？”

附近有人跟着发出了低低的哄笑。

楚晨没有笑，他站在人群后方，眯着眼，死死地盯着那柄残剑，以及李瑾此刻的神情。

在他看来，李瑾脸上的表情，确实是失望的。

毫无起伏，面无表情，就是那种费尽心力，结果落了空的失望。

但楚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只是他的直觉太过朦胧，抓不住那丝异样的源头。

李瑾握住了残剑的剑柄。

那柄剑，重。

重到离谱，重到荒唐。

以他不灭境的气血，握剑的手臂在接触到剑柄的刹那，像是在托举一座山岳，手背上的筋脉瞬间绷成了可见的突起。

但那重量之下，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亲切感。

就像是某个东西回到了它本来应该属于的地方。

李瑾对此毫无表示，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残剑收入了储物袋中。

“就这？”

“一柄废铁。”

“这层禁地难不成只有这一件东西？”

背后的议论声与嘲笑声渐渐扩大，众人失望之余，已经开始各自分散，将目光重新投回了大殿内那些悬浮的光团。

楚晨收回了视线，却在心里将这件事按了下来。

先等等。

出了这座主殿再说。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

轰！

主殿的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沉闷，宏大，带着极端威压的撞击声，让整座大殿都微微颤抖起来。

禁制的光芒疯狂闪烁，阵纹在那股威压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崩裂声。

那些维持着止戈禁制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在这座大殿外，某种沉睡了万年的恐怖存在，再也无法忍受那道青色光茧的消失。

它醒了。

“封印……破了……”

沙哑的意念传音如同呼啸的寒风，钻入了每一个在场者的神魂深处。

“封印……彻底……破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随即，是洪流破堤般的混乱。

“跑！”

“走，快走！”

所有人，同时朝着大殿后方的三扇出口疯狂奔去。

楚晨在奔跑的途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始终站在高台附近，神情平淡，仿佛对周围的混乱毫无所觉的李瑾。

他的眼神里，杀意沉如冰锋。

等出了这扇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