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这仗打的，连补刀的机会都没有。（1/2）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营地中央，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刚睁开眼睛，就被爆炸的气浪掀出帐篷。有人爬起来往外跑，一发炮弹下，十几个人瞬间消失。有人躲在帐篷里，抱着头，浑身发抖，祈祷炮弹不要在自己头上。

但炮弹还是下来了。

一发，两发，十发，一百发。

连绵不绝，没有停歇。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但很快就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淹没。

一个军官冲出帐篷，试图组织抵抗。他举着手枪，对着那些乱跑的士兵吼道：“镇定！镇定！找掩护！”

一发炮弹在他身边。

他消失了。

另一个军官试图召集部队。他吹着哨子，大声喊着番号。十几个士兵跑过来，刚聚在一起，一发炮弹下，全没了。

没有人能组织起来。

没有人能抵抗。

只有跑，跑，跑。

跑到哪里去？不知道。

但必须跑。不跑，就是死。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一千多门火炮没有停过一秒钟。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机械地重复着装弹、瞄准、击发的动作。炮弹壳叮叮当当在脚边，堆成一座座山。火药味浓得呛人，但没有人戴口罩——顾不上。

一个年轻的炮手装完一发炮弹，靠在炮架上大口喘气。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班长的嘴一张一合在喊着什么。他拼命摇头，指着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

班长凑到他耳边，用最大的声音吼：“继续打！打完再！”

那炮手点了点头，咬着牙，又抱起一发炮弹，塞进炮膛。

三十分钟后，炮击停止。

世界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炮击更可怕。

英军士兵们从弹坑里爬出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营地没了。

帐篷被炸飞，弹药车被引爆，那些刚才还活着的战友，现在变成了一具具残缺的尸体。有人缺了胳膊，有人没了腿，有人只剩下半截身子。血把沙地染成暗红色，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抱着战友的头——只有头，身体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他哭着，喊着，但没有人理他。

另一个士兵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喃喃着：“妈妈……妈妈……”

没有人理他。

然后，有人感觉到了什么。

脚下的沙地在微微颤抖。

不是爆炸，是别的东西。

一个老兵抬起头，看向远处。

远处，沙丘后面，无数个黑点正在出现。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坦克。

五百多辆坦克，排成散兵线，正向他们冲来。履带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坦克上的炮口在晨曦中闪着寒光，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们。

那个老兵愣住了三秒。

然后他扔掉枪，转身就跑。

“坦克！兰芳人的坦克！”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所有人都开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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