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海神阁的抉择，最后的布局（1/2）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
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周围坐着九个人。古朴厚重的桌面上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给这间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增添了几分清冷。
长桌最内侧的主位处，放着一张躺椅。龙神斗罗穆恩躺在上面，双眼微闭，苍老的面容如同干枯的树皮，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颤栗的极限斗罗，如今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时光是最无情的刀。
穆恩左手边下首的位置空着一把椅子，显得有些突兀。那是玄老的位置——准确地说，是玄老“应该”坐的位置。只不过玄老受了重伤，根本来不了。
玄老右手边坐着庄老，再往下是几位海神阁宿老。右手边第一把椅子上坐着林老，然后是武魂系和魂导系两边的四位正副院长——言少哲、仙琳儿、蔡媚儿、钱多多，他们敬陪末座，一个个神色凝重得像戴了面具。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还是穆恩打破了寂静。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声音苍老而沙哑：
“玄子……怎么样了？”
庄老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白胡子微微颤抖：“回阁主，玄老经过我的治疗已经恢复了一些，只不过由于受的伤太重，想要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道：“我已经用第六魂技‘本草回春’为他稳固了伤势，但内伤和血脉反噬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保守估计，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内不能再动手，否则……”
庄老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再动手，恐怕就不是静养一个月的问题了。
穆恩听完，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穆恩没有说出口，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本源受损，气血衰败，生命力已经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都拦不住。他走之后，玄子就是海神阁的下一任阁主——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不是极限斗罗就能成为阁主的人。
几乎每一代史莱克的海神阁阁主都是极限斗罗。这是史莱克的传统，也是史莱克的底气。九十九级是凡人所能触碰到的最高境界，是站在整个大陆巅峰的证明。一个极限斗罗坐镇的学院，谁敢轻慢？
可惜到了他这一代，只有玄子能继任。
不是玄子不够好——玄子的天赋毋庸置疑，九十八级的修为放在外面依然是横着走的存在。可问题是，九十八级和九十九级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级魂力，而是一道天堑。
一道古往今来无数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言少哲和仙琳儿虽然天赋不错，魂力也达到了超级斗罗的层次，但距离极限斗罗还差得远，担不上海神阁阁主的重任。张乐萱年纪太小，还需要至少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成长。
而且以玄子那个性格……
穆恩在心里摇了摇头。
贪吃、冲动、容易上头、做事不计后果……这些年有自己压着，玄子还能收敛几分。等自己走了，把整个史莱克交到他手上，以他那性子，要不要多少年，史莱克就败在他手上了？
穆恩心中叹息，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难道……只有那个办法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个办法，不仅可以稳住史莱克学院，而且还可以使史莱克更上一层楼。
那就是——把苏尘留在史莱克。
只要有那个孩子在，史莱克就不会完。
苏尘背后有圣天宗，本身天赋又是妖孽中的妖孽。十二岁的魂宗，双生极致武魂，这样的天赋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个。假以时日，成神都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人若是能真心留在史莱克，至少能保学院百年平安。
一百年，足够史莱克培养出下一代的接班人了。
但问题来了——怎么让他留下？
硬来？
穆恩在心里摇了摇头。
光一个九十七级的圣蝶斗罗凌雪，就可以压着除去自己和玄老外的几大超级斗罗打了。
而凌雪背后，还有圣天宗那个大供奉。
牧野。
穆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男人……自己巅峰时期都不一定能打过。更何况现在自己重伤在身，本源受损，别说打了，怕是连释放武魂都会加重伤势。
毫无胜算。
圣天宗的底蕴深不可测，史莱克虽然也有万年底蕴，但真要撕破脸硬碰硬，胜算连一成都没有。
只能放弃硬来这条路。
那就只能试试“软”的了。
穆恩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众人。
这些孩子……
穆恩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们都还太年轻，都还太嫩，都还扛不起这副担子。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等他们长大了。
穆恩正思索着，言少哲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他站起身，朝穆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朝在场的宿老们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忐忑：
“老师，诸位宿老，我之前的提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全力支持小桃和苏尘在一起。”
穆恩沉默不语，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其他宿老也是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皱眉沉思，有人面无表情。
一个宿老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虑：“少哲，就算马小桃和苏尘在一起，也不见得能留下苏尘呀。那小子背后有圣天宗，又不是我们史莱克能随便拿捏的。感情归感情，宗门归宗门，他要是铁了心要走，马小桃还能拦得住？”
另一个宿老附和道：“是啊，而且那小子才十二岁，感情的事谁说得准？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过两天说不定就忘了。咱们把宝押在两个孩子身上，是不是太儿戏了？”
还有一位宿老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再说了，马小桃那丫头……脾气火爆，邪火压都压不住，苏尘那性子能受得了？别到时候两个人闹起来，反倒把关系搞僵了。”
言少哲连忙道：“诸位宿老有所不知，小桃和苏尘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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