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坪洲,贫州(2/2)
沈明砚果然最了解卫昭,他推荐的海鲜粥咸香鲜味发挥到了极致。
几人吃得意犹未尽。
卫昭看着老是站在身边的阿福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去找你家大人。”
阿福老实回答:“大人让我陪您逛逛。”
“不用你陪我,你去伺候你家大人吧。”
阿福没动,卫昭走哪他跟哪,把沈明砚的话落实得彻底,卫昭见他只听沈明砚的便也随他了。
接下来半个月里,卫昭只在前几日睡前瞧到沈明砚身影,每日早起根本找不到人。
最后几日更是吃住都在书房。
书房内,昏黄的烛火下,沈明砚正抱着一卷卷宗,蹙眉思虑。
窗外蝉鸣阵阵,房门被推开,夏日的热浪卷着咸鲜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沈明砚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子,端起一旁的茶盏,发现早就空了。
端着食盒进来的卫昭,看着沈明砚背脊湿透,脸色涨红,担心不已。
“明砚,你怎么了?”
“无事。”
卫昭伸手放到他额头上,有些发热。
“病了就别看了,喝了药早点休息。”
沈明砚点头,说了句:“坪洲,贫洲,我来到这边才发觉,这边三面靠海,可唯一的赚钱的港口却因年久失修,如今几乎废弃,你说如何不贫瘠?”
“那你来这半年,就没提出修理方案?”
“提了,就是上报之后一直没有动静。”
卫昭不解:“为何?”
沈明砚思虑一番:“坪洲县贫瘠,财政混乱,县衙欠了府城的税钱至今未还,犹如一摊死水,如何都动不得。”
“那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卫昭终于知道曲老爷子为何说沈明砚是个倒霉蛋,这样闭塞的地方想出头太难。
“只有注入活水方能焕发生机。”
沈明砚揉着发胀的额头,叹道:“坪洲县县衙,现在基本都靠府城拨银子,但层层盘剥下来,最后到了县衙的银子少得可怜。”
想起他刚到坪洲县的时候,沈明砚苦笑:“地税上的账寥寥无几,征集的都是一些商户的税,农税几乎没有。”
“为何?”
“我听衙役提过,几年前因为征收人头税,发生了暴动,死的死伤得伤,闹得很大,后来便无人敢提及此事。”
“暴动?”卫昭把已经温热的饭菜摆在沈明砚跟前:“看来百姓也是被逼急了。”
不然谁会放着安生日子不过,与官府对着干?那可是要全家跟着遭殃的。
“先吃饭,吃了饭再喝药,好好地睡上一觉,法子都是人想出来的,你要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明砚病了三日,好了之后便给县城里颇有点钱财的富户发了帖子,请他们过来喝茶。
县衙账上没钱,那只好从这些人身上想法子。
可他是个新上任的县令,在坪洲县还未站稳脚跟,有头有脸的富户根本不给他面子。
偌大的茶会,只来了寥寥几人。
可惜了卫昭临去州府前准备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