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震惊吗？有点（2/2）

布伦海姆刚从船上跳下来，靴底在石板上踩出沉闷的一声，他的大衣下摆还沾着海上的盐渍，来不及拍，就开始对着人群比划方向。

一个接一个的队长，带回来一批接一批的人。

泽法站在高处。

他选的位置是港口后方的一处石阶平台，比码头地面高出大约两米，站在那里能俯瞰整个港口和广场的全貌。

他双手抱在胸前，紫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全部向后倒去，露出整张脸——额头上的旧伤疤、颧骨上的皱纹、下巴上那道被岁月磨浅了的疤痕边缘。

他的目光从码头东侧扫到西侧，又从广场入口扫到街道尽头，把

“多少了？”

艾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裤，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

手里的记录板被她托在小臂上，板面上夹着几页纸，最上面那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墨迹有新有旧，最后一行是刚刚添上去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抬起头来，声音清晰地穿过周围的嘈杂：“目前统计，两万一千三百人。”

泽法点了点头。

下巴往下沉了一寸，又抬起来，动作很慢。

两万多人。

这还不算之前那批新兵，不算白胡子海贼团本队，不算唐吉诃德家族，不算泽法自已带来的人。

他的脑子里把这些数字叠在一起，一个加一个，一层摞一层。

新海军现在的人数，已经超过三万了。

他抱在胸前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指甲隔着衣袖按在小臂上，没有说什么。

青稚靠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

他的后背抵着石柱粗糙的表面，石头的凉意透过大衣渗进来，贴着他的脊背。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膀微微往下塌着，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那些人从港口的方向涌进来——人潮沿着码头延伸过来，漫过广场的入口，铺满了广场的大半面积。

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从广场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那一头。

两万多人。

他当年在海军的时候，见过大舰队出航，见过要塞里的驻军集结，也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加入一个阵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那片移动的人潮，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响，很轻，但很清楚。

卡普老师，动作太大了。

马尔科从人群里走出来，穿过广场边缘的石板路，走到青稚旁边站定。

他的肩头还燃着那簇蓝色的火焰，火苗在下午的海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呼呼声。

他没有看青稚，面朝广场上那片人潮，目光在人头上扫了一圈，然后开口：

“震惊吗？”

青稚看了他一眼。

眼球转过来，目光从广场上收回来，落在马尔科的侧脸上，停了大约一秒。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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