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收集证据,准备揭露(2/2)
她转身回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取下发间的银簪。簪子尾尖,她握住手腕,用力一划。血流出来,她没擦,任它滴在掌心,写下四个字:时不我待。
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上,像墨点。
她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宫女推门进来,只露半张脸。
“去内廷值房,递‘御前行走’文书,申请三天内面圣奏事。”她声音很平,像在说天气,“理由写清楚:事关后宫安危,证据确凿。”
宫女顿了一下:“女官真要现在递?贵妃这几日……”
“正因为她在躲,我才要递。”她打断,“她越藏,越怕见光。我不给她机会喘气。”
宫女不敢多说,低头退下。
姜明璃坐下,提笔铺纸。
她不写诉状,也不写弹劾,只写一份陈词草稿。开头写她遇刺的事,不说皇后,不说刺客招供,只说“有黑衣人拿着贵妃专用的香料闯进我屋里,想杀我灭口”。接着列林太医七次进宫,档案没有记录;再说张夫人带匣入宫,行为可疑;最后提药渣有问题,用药不合常理,可能藏着病或者图谋。
一层一层,不说人坏话,只说事不对。
她写完撕掉重来。第二遍加上“北营换防”,觉得不够稳妥又删了——证据还不足,不能乱扯兵权。第三遍定稿,只留四条:太医夜会、外命妇私入、赏银异常、药渣违制。每一条都有来源,都能对质。
她把草稿折好,压在药箱底下。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御医女官的正式衣服——深青色对襟长袍,银线绣云鹤纹,腰上挂“御前行走”铜牌。她没穿,只是抖开,挂在屏风上,正对着床。
晚上,她没点灯。
月光照进来,落在屏风上的官服上,像盖了层霜。她坐在床沿,手里摸着那枚铜钱——重生那天她一直攥在手里的,没丢过。边缘磨得发亮,字迹都模糊了。
她把它放在桌上,对着月亮。
像一种誓言。
第二天一早,她巡诊回来,发现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她关上门打开,只有三个字:批了。
她盯着这两个字,很久。
皇帝同意她面圣了。
时间还没定,但已经走流程。三天内,一定会召见。
她把纸条烧了,灰碾碎,撒进香炉底下的灰里。
然后走到屏风前,伸手摸了摸官服的袖子。布料硬挺,摸着有点温。她知道,这件衣服一旦穿上,就再也脱不下来了。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讨一个公道。
她打开药箱,把火漆封好的证物放进夹层托盘。托盘是特制的,双层,上层放工具,下层藏东西。她试了几次,开关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准备好了。
她坐在灯下,最后看了一遍陈词草稿。念了一遍,语气平稳,不怕也不怒。她不需要哭,也不需要求。她只讲事实,让皇帝自己判断。
灯油快没了,火苗跳了一下。
她吹灭灯,屋里黑了。
窗外风吹梧桐,叶子沙沙响。
她没睡,坐在床沿,手放在托盘上,等着宫里来人通知召见的时间。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像一层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