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道井喷!被摩拉定义的生老病死(1/2)
璃月界碑外。
荒原上。
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连灵草都懒得长的贫瘠荒地。
现在铺满了人族聚落。
延绵数万里。
炊烟从草棚和泥屋的顶上升起来,在璃月那轮太阴冷月的银光下汇成了一条细长的灰白色云带。
孩子们在聚落之间追逐打闹。光着脚踩在被无数人踏过的泥路上。笑声很响。传得很远。
有人在河边磨石器。
有人在高处点篝火。
有人捧着一把刚挖出来的野菜嚼得满嘴绿。
人族。
洪荒最年轻的种族。
也是繁殖速度最让所有大能瞠目的种族。
三千变三万只用了十年。
三万变三百万只用了五十年。
百年过后。
荒原上已经密密麻麻住了超过千万人族。
他们弱小到了令人心疼的地步。
没有先天法体。
没有灵根。
没有伴生法宝。
连太乙金仙境界都够不上,最强的人族首领也不过炼气大成的水平。
搁在洪荒的大能面前,跟蚂蚁差不了多少。
可他们活着。
顽强地。
热烈地。
吵吵嚷嚷地活着。
女娲立于荒原上空的虚空中。
她的蛇身盘踞在一朵造化祥云上。银色瞳孔俯瞰着下方那些如同蚁群般忙碌的身影。
欣慰。
确实欣慰。
这些都是她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她用九天息壤一捏一捏捏出来、用忘川水灌注灵魂的孩子。
他们学会了生火。
学会了造工具。
学会了建房子。
学会了用摩拉买东西。
甚至学会了吵架和打架。
这让女娲觉得他们真的“活”起来了。
可欣慰的底下还压着另一种情绪。
忧虑。
很深的忧虑。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人族在老。
很快地老。
第一批被她亲手造出来的三千先天人族,此刻已经步入了生命的暮年。
他们的头发白了。
皮肤皱了。
牙齿松了。
脊背弯了。
那种衰老不是修行不够导致的退化。是天道法则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寿命上限”。
百年。
人族的寿元就是百年。
不管你修行到什么境界。不管你吃了什么灵药。
百年一到。
肉身衰朽。
灵魂脱离。
然后飘。
在天地间飘。
直到灵性耗尽彻底消散。
女娲试过改变这件事。
她用造化法则强行拉伸第一批人族的寿元。
失败了。
天道的寿元法则刻在种族根基的最底层。
连圣人都改不动。
她试过用功德强行续命。
也失败了。
功德只能修补道基、提升修为,改变不了天道赋予某个种族的“出厂设置”。
女娲的手指攥着宝莲灯。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宝莲灯能照亮幽冥。
可照不亮死亡本身。
她的银色蛇瞳落在了荒原最东边那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身上。
那老人是三千先天人族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他曾经站在荒原的第一缕阳光中张开双手拥抱了这个世界。
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人的身边围着一群他的后代。
孙辈和曾孙辈。
吵吵闹闹。
老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干涸的河床。
可笑着笑着。
那双混浊的眼睛就慢慢合上了。
头一歪。
靠在了身旁那堵用泥巴糊起来的矮墙上。
身体不再动弹。
人族聚落中第一个死亡案例发生了。
安静地。
没有惊天动地。
没有法力崩溃。
就是一个老人在午后的阳光中闭上了眼。
可那老人的灵魂在脱离肉身的瞬间发生了一件事。
它飘了起来。
虚幻到几乎看不见的一团微弱光点从老人的天灵盖处渗出。
颤颤巍巍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团光点上带着一枚暗金色的六边形标记。
往生堂的烙印。
光点飘了两息。
然后朝着东方开始缓缓移动。
朝着璃月的方向。
朝着往生堂。
它没有消散。
灵性微弱到了极点。可它确确实实没有消散。
往生堂的契约法则在它脱离肉身的绝对瞬间就自动激活了“灵魂保全程序”。
烙印锁定了这缕灵魂的因果。
阻止了灵性的自然流失。
它不会飘到消散。
它有归宿。
女娲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银色蛇瞳中泪光一闪。
不是悲伤。
是感触。
她知道那缕灵魂去了哪里。
去了往生堂。
去了胡桃那里。
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会把它记入名录。
评估因果。
折算信用。
安置入灵龛。
死亡对于人族来说,有了去处。
可这还不够。
女娲低头看着手中的宝莲灯。
灯中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那跳动里有一种她以前从未察觉到的东西。
焦虑。
连宝莲灯都焦虑了。
因为人族的寿命太短。
百年一轮。
死亡的速度太快。
往生堂虽然能保灵魂不散。
可如果人族的肉身在活着的百年内无法积累足够的“信用额度”来支付往生堂的安置费呢?
一个穷到只能勉强糊口的凡人。
死后的灵魂拿什么换安置?
拿什么换“英魂长存”?
什么都拿不出来的灵魂会怎么样?
被炼化成灵性燃料填入造化池。
变成璃月体系的底层消耗品。
生不如死。
死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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