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易水寒的坦白(2/2)
本命蛊与宿主性命相连,蛇婆一死,她控制的毒蛇和蛊虫也瞬间失控,有的四散逃窜,有的互相撕咬,场面更加混乱。
胡姓杀手见蛇婆毙命,心中大骇。他没想到蓝凤凰竟有如此底牌,连蛇婆这等用毒驱蛇的大行家都被瞬间秒杀。再看阿彩剑法精妙,一时难以拿下;阿大、阿二虽然受伤,但悍勇异常,与三位供奉缠斗不休;外围的黑衣杀手被失控的蛇虫和蓝凤凰放出的其他蛊虫弄得焦头烂额。
“撤!”胡姓杀手当机立断,虚晃一招,逼退阿彩,身形向后急退。三名老者也各自逼退对手,紧随其后。黑衣杀手们如蒙大赦,纷纷后撤,丢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蓝凤凰没有追击,她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本命金蝉王,对她损耗极大。阿彩连忙上前扶住她。
“姐,你怎么样?”
“无妨,调息片刻便好。”蓝凤凰摆摆手,看向阿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不是阿彩。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阿彩(彩儿)单膝跪地,沉声道:“蓝姑娘恕罪。奴婢彩儿,乃易水寒易老爷座下影卫。奉老爷遗命,暗中保护姐,并在此危急关头,听凭沈清秋公子与姐差遣。此前隐瞒身份,实乃情非得已,请姐责罚。”
易水寒?影卫?蓝凤凰愣住了。她想起幼时父亲与易水寒把酒言欢,易水寒曾摸着她的头,她天资聪颖,日后必成大器。难道从那时起,父亲和易水寒之间,就有了某种约定?而眼前这位“阿彩”,竟是易水寒多年前就布下的一枚暗棋?
“易叔叔他……到底还安排了什么?”蓝凤凰喃喃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感激?是疑惑?还是对父亲和易水寒当年所谋之事的隐隐不安?
阿大、阿二互相搀扶着走过来,身上都带了伤,但无性命之忧。易柔也在柳影的搀扶下起身,她内腑受震,嘴角溢血,但眼神依然坚定。看着满地的蛇尸和杀手尸体,以及昏迷不醒的唐婉儿,众人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
“此地不宜久留。青龙会折了蛇婆,死了这么多人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会有更厉害的角色赶来。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蓝凤凰强撑着精神,快速道,“阿彩……彩儿姑娘,多谢援手。你既是我易叔叔安排的人,便不是外人。我们需立刻赶往回雁坡,与沈清秋汇合。你能带路吗?”
彩儿点头:“奴婢熟悉路径。姐,你的伤势……”
“我没事,还能支撑。”蓝凤凰服下一颗药丸,脸色稍缓,“收拾一下,带上必要的东西,立刻走。阿大,阿二,还能动吗?”
“能!”阿大、阿二挺直腰板。
“好,抬上唐姑娘和柳姑娘,我们走。”
一行人迅速处理了现场,将还能用的药物、干粮打包,用清水冲洗掉血迹和蛇虫尸体,然后由彩儿带路,阿大、阿二抬着担架,蓝凤凰、易柔、柳影相互搀扶,悄然离开了这处废弃苗寨,没入更加深邃黑暗的苗岭深处。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数道气息凌厉的身影飞掠而至,在寨中。为首一人,身着青袍,面如冠玉,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中年文士,但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显示其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他身后跟着四人,气息沉凝,皆是不凡。
青袍文士扫了一眼蛇婆的尸体和满地狼藉,眉头微皱,俯身检查了蛇婆额前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残留的打斗痕迹和蛊虫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六翼金蝉王……蓝家那丫头,竟有如此造化?”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胡姓杀手逃走的方向,语气转冷,“胡香主办事不力,损兵折将,连蛇婆都折在这里。看来,得老夫亲自走一趟了。”
“尊者,那沈清秋和苗女,定是往苗疆深处逃了。是否通知各处分舵,严加封锁?”身后一人问道。
青袍文士,正是青龙会“黑水堂”副堂主,人称“玉面狐”的胡不归。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大张旗鼓。蓝家那丫头既有金蝉王护身,逼急了反而不美。沈清秋身负独孤传承和无锋剑,是会主点名要的人。他们逃不了。传令,让沿途暗桩盯紧,尤其是通往苗疆的各条要道。另外,查一查,救走沈清秋的那个用武当剑法的女子,是什么来历。易水寒……死了这么多年,还留下这么多后手,有意思。”
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似乎对易水寒这个人,以及他留下的“后手”,颇为感兴趣。
“是!”身后四人躬身领命。
胡不归再次看了一眼幽深的苗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易水寒啊易水寒,你当年留下的种子,如今都要发芽了。不知会主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真是……令人期待。”
他挥了挥手,几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满地尸体和渐渐散去的血腥气。
而此刻,沈清秋与彩儿(阿彩)分别后,正施展轻功,在崎岖的山林中全速赶路,目标直指三百里外的三江镇。他并不知道苗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也不知道蓝凤凰为了退敌,动用了损耗极大的本命金蝉蛊,更不知道,一位比蛇婆、胡姓杀手更加危险难缠的人物——“玉面狐”胡不归,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并且对他父亲易水寒的“后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三江镇,找到“止戈会”的联络人,获取帮助,然后返回回雁坡,与蓝凤凰她们汇合,设伏擒拿孙无常,夺取解药,救唐婉儿。
夜幕下的山林,危机四伏,前路漫漫。父亲的秘密,青龙会的阴影,唐婉儿的生死,师门的血仇……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肩上。但他不能停下,也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