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乌鸦（2/2）

那些冲锋的符文骑士们也面临着同样的尴尬。

这些骑士在地面上是一头头力大无穷的凶猛棕熊，是可以轻易拍碎前方任何障碍的猛兽。

但他们那一身造价高昂的板甲上，明显没有配置阻挡空间传送的符文。

虎豹再凶猛，也够不着天上的飞鸟。

骑士们只能挥舞着发光的骑枪，任由那群红眼乌鸦从头顶飞离。

好在走脱的也就这七八个核心骨干。

相对于整个战局来，这点漏网之鱼倒是无伤大雅。

可是，就在那些人传送离开后不久，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一场毫无预兆的转折。

整个永夜信徒阵营的人，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一样。

前一秒，那些底层暴徒还在嘶吼着往前冲，用牙齿和指甲去啃咬骑士的马腿。

但就在乌鸦飞散的几个呼吸之后，他们挥舞武器的动作逐渐变得僵硬。

原本那种嗜血的、残暴的、甚至无惧生死的目光，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空洞和涣散。

那种狂热信仰被瞬间切断的感觉，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突兀。

就像是一群被人用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突然被人在暗中剪断了所有的牵线。

失去了战斗意志的邪教徒们，几乎没有再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短暂的呆滞过后，恐慌开始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蔓延。

他们丢下了手里的刀剑和法杖，甚至扯掉了身上碍事的黑袍，转身就朝着商道两旁的荒野逃去。

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一时间，满是作鸟兽散的溃逃景象。

为了能比同伴跑得更快，这些原本还称兄道弟的信徒们开始互相推搡。

有人为了抢夺一条不那么泥泞的路，甚至拔出匕首刺进了昔日同伴的后背。

残破的法杖被随手抛弃，被沉重的马蹄轻易踩成木屑。

踩踏的惨叫声取代了之前高昂的祈祷。

这群人彻底变成了毫无秩序、只顾逃命的乌合之众。

维克多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乱作一团的闹剧，眉头微微上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在此之前，他其实对这群邪教徒的战斗素养有几分惊讶。

无论是自己借助巨龙打出的那个足够拉风的元素箭雨出场，还是这五十名符文重装骑士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强势入场。

这些永夜信徒展现出的反抗态度一直都非常有韧性。

他们进退有序，懂得利用掩体，甚至在面对强敌时还能迅速组织起反击的阵型。

不知道底细的人看了，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支经过了长期严格训练、军纪肃整的正规军。

但现在看来，那种所谓的韧性和纪律，全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