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阅兵（三）（2/2）

“知道了。”

河生回到上海，心里还是放不下外婆。他每天给岳母打电话，问外婆的情况。岳母，外婆在慢慢恢复，能坐起来了，能自己吃饭了，但走路还不行。

“医生，需要做康复训练，可能要半年。”岳母。

“那就做，钱的事您别担心。”

“知道了。”

九

七月，航母的舰岛系统联调开始了。

这是航母建造的最后一个重要阶段。十几个系统要一起运行，测试它们之间的协调性和兼容性。河生作为舰岛总体设计的负责人，需要协调各个系统的联调工作。

联调在船厂的控制中心进行。控制中心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摆满了显示屏和控制台，像航天发射中心一样。河生坐在总控制台前，面前是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各个系统的运行状态。

“电力系统启动。”他对着对讲机。

“电力系统启动正常。”对方回答。

“照明系统启动。”

“照明系统启动正常。”

“通信系统启动。”

“通信系统启动正常。”

“雷达系统启动。”

“雷达系统启动正常。”

河生一项一项地下令，各个系统依次启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表示一切正常。

“现在，全系统联调。”河生，“模拟实战状态，连续运行七十二时。”

“明白。”

联调开始了。河生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联调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阶段，任何一个系统的故障都会影响整个联调的进度。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雷达系统和通信系统出现了电磁干扰。河生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在陆上模型联调时出现过，后来通过加装滤波器解决了。但在实船上，空间更，设备更密集，干扰问题更加严重。

“加装滤波器。”河生。

“需要多长时间？”工程师问。

“十二时。”

“好。”

工程师们连夜工作，在雷达和通信系统之间加装了滤波器。十二时后，干扰消失了。

第三天，动力系统和电力系统出现了不匹配。动力系统的输出功率波动较大，导致电力系统的电压不稳定。

“调整动力系统的控制参数。”河生。

“需要重新标定。”

“那就标定。”

工程师们调整了动力系统的控制参数，电压稳定了。

七十二时后，联调完成了。所有系统运行正常，数据全部达标。

“联调通过！”林上校在总结会上，“舰岛的设计满足要求，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河生坐在台下，心里很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一步。航母离交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困难要克服。

十

八月，河生接到了方卫国的电话。

“河生，我要当爸爸了，晓梅生了个儿子，七斤二两。”

“恭喜恭喜！”河生，“叫什么名字？”

“方舟，***的方舟。”

“好名字。”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们。”

“最近太忙了，等忙过这一阵吧。”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河生想起了自己和方卫国的友谊。从高中到现在，十六年了。他们一起经历了高考、大学、工作、结婚、生子。虽然走的路不同，但友谊一直没有变。

河生决定周末去看看方卫国。他买了一箱牛奶、一篮水果、一束鲜花，去了方卫国的家。方卫国家在虹口区的一个老区里，两室一厅，比河生租的房子大一些。

“来了？”方卫国开门，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好。

“恭喜啊，当爸爸了。”河生把东西递给他。

“谢谢。”方卫国接过东西，引河生进屋。

周晓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婴儿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嫂子，辛苦了。”河生。

“不辛苦。”周晓梅笑了笑，“就是太折腾了，生了一天一夜。”

“母子平安就好。”

河生走到婴儿床边，看着方舟。家伙长得像方卫国，鼻子大大的，嘴巴的，皮肤红红的。

“像你。”河生。

“当然像我。”方卫国笑了，“我儿子嘛。”

两人在客厅里坐着，喝茶聊天。方卫国，他最近在做一个关于“中国军工”的系列报道，已经采访了好几个军工企业，包括造船厂、飞机厂、导弹厂。

“河生，你造的航母，是中国军工的骄傲。”方卫国。

“还早呢，还没交付。”河生，“交付了才算真正的成果。”

“快了，快了。”

“希望吧。”

方卫国看着河生，认真地：“河生，你这些年，真的不容易。”

“你也不容易。”河生，“做记者，到处跑，风吹日晒的。”

“咱们都不容易。”方卫国举起茶杯，“来，敬咱们。”

“敬咱们。”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