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里开了花(2/2)
可无奈她现在是个瞎子,头顶上的伤还没好,每天还得吃药养病,只能暂时妥协。
不出意料,燕珩今日又来了。
但又出乎意外,他比楚玖预想的来得要早。
早膳后的那碗汤药刚喝完,燕珩便带著那雪松香,脚步极轻地来到她身旁,真跟个阴魂不散的艷鬼似的。
想起燕珩把她反锁在这院子里,楚玖说话时便不是什么好腔调。
“身为兵部左侍郎,世子这么閒”她漠声讥讽。
轻缓沉稳的步子带著那清廖的嗓音靠近,衣料摩挲窸窣,雪松香变得浓郁,燕珩在她身侧坐下。
“这几年燕家风头极盛,鲜花著锦,不差我一个来光宗耀祖。”
“倒不如来这里,好好给小玖当个帐房先生,赚那五十文钱。”
耳边话音未落,一个打磨得极其滑润的竹杖猝然被燕珩塞入手中。
“头上的伤口还疼吗”燕珩柔声问她。
楚玖避而不答。
她似是而非地循声望向燕珩,目光却毫不自知地落在別处。
然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这帐房先生的本事可真大,都能反锁院门来囚禁僱主。”
燕珩却厚脸皮得很,抬手卷玩起楚玖梳漏的那綹头髮来。
“被囚的又何止是你。”
他语气忽然变得深沉正经起来。
“我又何尝不是被小玖囚住了心。”
“当年你误亲了我两次,难道全怪我”
楚玖理亏,红唇启启合合,最后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嘴。
当年確实是她有错在先,一次认错也就罢了,还认错了两次,亲了人家两次。
驀地起身,她拿著那竹杖甩来晃去地探路,时不时打在燕珩的腿上,儼然当成了打狗棒。
“稍等。”
楚玖刚要迈步,腰间一紧,被燕珩圈腰揽进怀里。
“头髮梳落了一綹,我帮你綰起来。”
楚玖站在那里未动,人有燕珩將簪子取下。
髮丝垂散,隨即又被挽起。
那大手绕了两三下,就在一圈圈绵帛下,綰了个髮髻。
“手法如此熟练,想必世子以前时常给女子綰髮吧。”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燕珩好似很开心似的。
“这算是小玖在吃醋吗”
“不是,我只是好奇问问。”
燕珩端正语气解释。
“给女子綰髮,小玖是头一个。”
“之前跟阿兄打仗时,每每净身沐发,倒是时常帮阿兄梳发盘髻。”
“繁复的髮髻不会,但这种简单的,男女大同小异,自是游刃有余。”
突然提起燕玦,楚玖不免心生好奇。
“你和燕玦互相梳发盘髻吗”
“阿兄心思糙,做这种事手比脚笨,不如打仗得心应手。”
天气本就热得人冒汗,温烫的大手却突然覆到楚玖的后颈上,力度適中地揉捏摩挲。
燕珩俯首贴近,轻笑道:“我心细,日后加以练习,定能梳得一手好头,小玖跟阿兄,不如跟我。”
“燕珩。”
轻轻柔柔的一声,素手摸到脖颈上的那只手。
手指勾缠,楚玖忽然主动握住了燕珩的手。
头向肩头微,凭著鼻息,她能感知到燕珩的脸庞近在咫尺。
突如其来的亲昵,勾得燕珩神识恍惚,心臟也跟著漏了一个节拍。
他紧握楚玖的手,目光语气都柔得不行。
“怎么了”
不聚光的明眸轻弯,带得楚玖的红唇翘起,让燕珩看得出了神。
正在他忍不住想要凑过去一亲芳泽时,楚玖突然攥紧他的手,弓背,绊脚,猝不及防地给燕珩来了个过肩摔。
摔完人后,她拿著竹杖向前探路,留下燕珩躺在地上笑。
这突如其来的一摔,摔得他屁股疼、背疼,也摔得他心里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