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重生改嫁病权臣,渣夫跪求别和离 > 第72章 沈家不是主谋,最多只是经手

第72章 沈家不是主谋,最多只是经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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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被害,沈家被冤,她要把所有害过她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沈崇山一直在她名单上最靠近恨的位置。他的无能懦弱、护不住母亲也护不住她的每一个选择,她前世今生都恨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证据摆在沈昭宁面前,把“无能”和“作恶”之间的那条线一刀划开了。作恶的是三皇子母族,是宫里递话的嬷嬷,是换药的柳氏,是帮人遮掩的老太君。她父亲只是一个不敢把问题捅上去的懦夫。沈崇山没有贪污军饷,也没有害死母亲。

“停车。”沈昭宁忽然开口。

马车在官道边缓缓停下。裴砚骑马从前面折回来,弯腰往车窗里看,沈昭宁把三份东西递出去,指着韩彻暗账边角上那句“与沈大人无关”,又指了指沈崇山副本上那句“不敢深问”。

裴砚接过东西,借着护卫举过来的马灯灯光仔细翻了一遍。沈昭的没有敷衍,从韩彻暗账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和转运单逐行比对,眉头从微皱到舒展,最后点了点头。

“你父亲在第四关的记录没问题。造假发生在第二关和第三关之间。沈家不是主谋。”裴砚把东西还给沈昭宁,语气平稳,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郑重,“这意味着沈家旧案有翻的可能。你母亲被下药,不是因为你父亲贪了军饷,而是因为她查到了真正贪军饷的人。沈家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翻这两者的难度有天壤之别。”

沈昭宁接过东西,点了点头。沈昭宁明白裴砚的意思。如果沈家是主谋,翻案等于和一个铁板钉钉的铁案正面冲撞,几乎没有胜算。但如果沈家只是经手人,不是罪犯而是证人,证人是可以翻案的。沈昭宁靠在车壁上,指尖按在“与沈大人无关”那行字上,不知不觉把嘴唇咬得发白。

“回城之后我要去见他。”

裴砚看了沈昭宁一眼。“现在?”

“现在。”

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了一下。守城兵士认出了裴砚的腰牌,放了行。夜里的京城街道空荡荡的,沈昭宁的马车径直驶向沈家。

沈崇山还没有睡,柳氏被圈禁之后沈崇山把书房搬到了正院东厢,离亡妻的旧居只隔了一道墙。老仆来报时沈崇山正在灯下翻旧档,听到“大小姐回来了”,手一抖,笔搁在砚台上溅了几滴墨。

沈昭宁推门进去,把铁皮匣放在桌上打开,将韩彻暗账、转运单原件和他的副本排开。

“鹿鸣渡水神庙地窖里找到的。我把所有账目都对了一遍。”沈昭宁看着父亲的眼睛,目光不闪不避,“军饷造假发生在第二关和第三关之间,三千石是在这一段被截走的,用的是三皇子母族那边的私船。你是第四关经手人,数目八千石,核签的时候是对的。韩彻在暗账里写了一句:‘此系押运私挪,与沈大人无关’。沈家不是主谋,最多只是经手。”

沈崇山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双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然后沈崇山低下头捂住脸,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是一个人在沉冤七年之后忽然被捞上岸时无法承受的冲击。沈崇山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哭声被硬塞回了喉咙里。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沈崇山,没有走上前也没有退后。沈昭宁不会这么快就原谅沈崇山,他的沉默与怯懦、发现问题之后选择缩头而不是站出来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母亲孤身面对危险时身后空无一人的原因。可沈崇山不是那把刀。这个认知在她心里落定,像一块被反复烧红的铁终于淬了水,不再烫手,但依旧沉甸甸的。

“母亲留了一封信给韩彻。”沈昭宁从匣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信上说,她将证据分藏数处,若有不测,来日必有人取之。你当年问她为什么病重得那么急,她没说。因为她知道你扛不住。她把证据藏起来,连你也瞒着,是在保护你。”

沈崇山终于放下手,满脸都是泪水。沈崇山拿起那封信,看着信封上母亲写的“韩郎君”三个字,又抽出信纸看着落款那个“蘅”字。沈崇山叫了这个名字大半辈子,替她写墓志铭时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不敢。此刻沈崇山捧着信纸,终于哭出了声。

沈昭宁没有再说下去。她把铁皮匣合上,转身走出书房。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从前母亲带她在这棵树下剥莲子,后来母亲死了,她被嫁进侯府,这棵树就不再是她的了。现在她回来了,手里握着真相。

裴砚靠在马车边上等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她。灯笼的光落在沈昭宁脸上,照出她眼底几道细细的血丝。

“说完了?”

“说完了。”

裴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把车帘掀开让沈昭宁上去。

马车往裴府的方向驶去,沈昭宁从车窗往后看了一眼。沈家书房的灯还亮着,在窗纸上微微晃荡,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间屋子里碎掉了,又在重新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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