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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裴砚带她去见一个活着的人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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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姜武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长段的话,“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她来渡口找过我,问得仔仔细细。那时候我才知道,除了韩核签,还有人在查军饷的事。她比我们这些当兵的看得明白。我只看懂自己押的船吃水深浅不对,她已经把几道关口的数目全部对过一遍。”

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姜武面前。从袖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簿册和那半本暗账,翻到有暗记的那几页递过去。

姜武接过簿册,凑到油灯下看了看。粗糙的指尖顺着上面的符号和数目一个一个摸过去,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确认。

“就是这个。”姜武说,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这些标记,是当年我们军中押运的人用来记暗账的手法。不是兵部官面上教的东西,是我们自己人用的:用缺笔字和特定的圈点来标记数目对不上的地方。沈夫人来渡口找我的时候,手里拿的就是这种标记的纸。她问我,这一批粮草在第三关的吃水线和在第四关的数字差了多少。我记得很清楚,差了整整一千石。”

沈昭宁的手心凉了。她一直知道自己拿对了方向,但此刻从一个亲眼见过母亲的活人口中听到这些,比任何物证都更直接,也更锋利。

“也就是说,我母亲手里的东西,足以证明军饷案有人造假。”

“能。”姜武斩钉截铁地说,“沈夫人手里的那些数目和标记,跟韩核签的暗账对得上,跟我在船上记的吃水线也对得上。这些东西拿到公堂上,只要有人看得懂,就能证明当年有人在转运途中把军饷截走了。”

姜武顿了顿,又说,“但这件事不是兵部明面上的人干的。当时能在第二关和第三关之间把官船换成私船,押运的兵丁全换成了他们的人,没有军方调动批复根本不可能。这种事只有三皇子母族戚家那一支才办得到,那条水路沿岸的码头和商号全是他们戚家的,平时的私货也都是从这条水路上走。”

沈昭宁把簿册接回来,收进袖中。沈昭宁的手指按在袖口上,按得有些用力,但声音仍然平稳。

“你是当年最后一个见过我母亲的人吗?”

姜武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最后一个。但应该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韩核签死在我前面,沈夫人死在我后面。案发后当晚就有两个兵丁被堵了口,我知道自己跑不掉,连夜逃了。那之后戚家的人追杀了我三年,后来才慢慢松了。”

姜武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这个,就是当年追我的人留下的。”

沈昭宁看着姜武脸上那道从眉梢拉到颧骨的旧疤,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裴砚。沈昭宁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只是问:“他能作证吗?”

“能。”裴砚靠在门框上,言简意赅,“他的身份我已经核过了,兵部旧档里有他的军籍记录,七年前南境押运粮草的编制名单里确实有他。他的证词可以和韩彻暗账、转运单原件、还有你母亲留下的簿册互相印证。活证加物证,就是铁案。不过翻到这一步,我们也已经走进戚家真正的禁区了。”

沈昭宁点了点头。三皇子母族戚家,这条线终于被拉了出来。不是推论,不是猜测,是一个活着的证人在灯下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裴砚没有多留。他让人重新布置了院子内外的护卫,又跟姜武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沈昭宁走出院子。夜色深得化不开,只有马灯的光在土路上晃。

裴砚让沈昭宁先上马车,自己站在车门边,却没有立刻跟上。沈昭宁坐在车内,忽然从帘缝里看见裴砚的脸上露出一种极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认真,就那么一瞬,随即又被他惯常的散漫盖了回去。

“姜武肯作证,是他自己选的路,和我无关。”裴砚翻身上马,对着车帘说,“七年前他一句话多嘴,全家都被摸了底。三年我找到他时他已经不会跟人说话了。今天他能站在那里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母亲值得。”

裴砚说完踢了踢马腹走到前面去了,留沈昭宁一个人坐在车里。

马车重新驶动,车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嘎吱声。沈昭宁靠着微微颠簸的车壁,想着母亲当年孤身一人去渡口找姜武,拿着那些数目不对的转运单和暗账,比那些当兵的人看得还透彻。

而现在,这个被追杀了七年的小校,这个脸上留着刀疤、说话声音沙哑的中年人,因为沈昭宁的坚持愿意再次站出来作证。

这条路沈昭宁已经走了太远,从后宅争宠的方寸之地走到了南境军饷转运的水路、国境边缘;从一颗被弃的棋子走到了掌握全局的那个人。

而现在回头望,这条路上每一个关键的节点,每一个人证的浮出,包括站在远处安静的裴砚,都在共同指向一个不可逆转的结局。所有证据都已经齐了,物证、人证、书证,每一条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剩下的,就是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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