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战前布局各筹谋 明暗交锋藏机锋（2/2）

多铎一愣，随即冷哼一声：“他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让他进来！”

多尔衮走进书房，见多铎满身酒气，地上满是空酒坛，便皱眉道：“十五弟，你这是干什么？酗酒骂人，成何体统？”

“我乐意！”多铎没好气地说，“十四哥，你倒是说说，凭什么让我去守义州？我也想上前线，想立军功！”

多尔衮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十五弟，你以为前线那么好去？锦州城坚炮利，豪格正面强攻，必败无疑，到时候不仅立不了功，还会被陛下斥责。你去守义州，看似清闲，实则是掌控前线的粮饷补给——豪格若想打锦州，需靠义州的粮饷；陛下的主力若想攻宁远，也需靠义州转运粮草。你守住义州，便等于捏住了他们的命脉，比去前线送死强得多。”

“可我还是不甘心！”多铎道。

“不甘心也得忍。”多尔衮道，“陛下之所以让你去守义州，是因为你性子急躁，怕你在前线惹祸。你若想让陛下改变对你的看法，就需在义州好好表现，守住粮道，让陛下看看你的能力。等豪格在锦州受挫，陛下必然会调你去支援，到时候你再率军破城，军功自然是你的。”

多铎闻言，心中的怒气稍减：“真的？陛下会调我去支援？”

“当然。”多尔衮点头，“我已向陛下举荐你，说你勇猛善战，适合守粮道，也适合在关键时刻支援前线。陛下虽未明说，但心中已有数。”

就在这时，皇太极派来的太监突然到访，宣旨道：“陛下有旨，多铎酗酒骂人，扰乱军心，罚俸三月，以示惩戒！另，图赖身为副将，未能劝阻多铎，罚俸一月！”

多铎闻言，脸色涨红，却也只能躬身领旨：“臣遵令！”

太监离去后，多铎更加沮丧：“都怪我，一时冲动，被罚了俸，还连累了图赖。”

多尔衮“劝慰”道：“十五弟，此事也不全怪你，陛下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吸取教训。图赖身为你的副将，未能劝阻你，罚俸也是应该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向陛下求情，让图赖暂调盛京粮库任职，协助马光远调度粮饷——盛京粮库是大清的粮饷重地，图赖去那里任职，比在你麾下当副将更有前途。”

多铎一愣：“调图赖去盛京粮库？那我麾下的猛将岂不是少了一个？”

“你傻啊！”多尔衮道，“盛京粮库由马光远负责，而马光远是我的人。图赖去那里任职，等于我们掌控了盛京粮库，前线的粮饷调度，我们便能更清楚地掌握。你守义州，图赖在盛京粮库，我们里外配合，还怕掌控不了粮道？”

多铎恍然大悟：“还是十四哥想得周到！我明白了，就让图赖去盛京粮库！”

图赖也躬身道：“多谢王爷举荐！末将定在盛京粮库好好干，不辜负王爷的信任！”

多尔衮点头：“很好。图赖，你明日便去盛京粮库报到，协助马光远清点粮饷，记录粮饷的运输情况，有任何动静，及时向我禀报。”

“末将遵令！”图赖躬身领命。

正月十七辰时，济尔哈朗率镶蓝旗一万二千人出发，前往锦州接应豪格。出发前，他召长子穆尔祜至帐中，叮嘱道：“你率三千人先行，探查锦州城西的防务，务必摸清明军的炮位、壕沟分布，不可大意。豪格有勇无谋，恐会贸然强攻，你需及时传信于我，若他遇险，我们需及时支援，但不可贸然投入全部兵力——记住，保存镶蓝旗的实力最重要。”

穆尔祜躬身道：“父亲放心，儿子明白！定摸清明军防务，也会留意豪格的动向，不会让镶蓝旗吃亏。”

济尔哈朗点头：“很好。你出发后，每日向我传信一次，告知进展。若遇明军袭扰，可暂避锋芒，不必硬拼——我们的任务是接应，不是强攻。”

“儿子遵令！”穆尔祜躬身领命，率三千人先行出发。

同日午时，多尔衮按计划，将范文程拟好的奏折呈给皇太极。皇太极看后，脸色一变：“吴三桂率三千精骑押送十门红夷大炮前往锦州，正月十八抵达？为何现在才禀报？”

多尔衮躬身道：“陛下，探马昨日才传回消息，臣已即刻核实，今日便向陛下禀报，不敢耽搁。”

皇太极虽有疑虑，却也未深究，立刻召索尼前来，令他传旨给豪格：“速派精锐袭扰吴三桂的队伍，毁掉红夷大炮，若无法毁掉，需做好防备，不可贸然强攻锦州。”

索尼领命，即刻派人前往豪格大营传旨。然而，此时豪格的队伍已出发半日，正在前往锦州的途中，传旨的士兵快马加鞭，也需明日才能追上。

多尔衮站在一旁，心中暗喜——豪格明日才能接到旨意，而吴三桂的队伍正月十八抵达锦州，豪格根本来不及调整部署，只能硬着头皮强攻。这场锦州之战，豪格必败无疑。

正月十八辰时，吴三桂率三千精骑押送十门红夷大炮，顺利抵达锦州。祖大寿亲自出城迎接，见火炮已到，心中大喜：“吴将军，你来得正好！豪格率清军先锋已在途中，预计正月二十抵达，有了这些火炮，我们定能守住锦州！”

吴三桂躬身道：“末将奉大人之命，押送火炮前来，定与大人一同守住锦州，击退清军！”

祖大寿点头：“好！你即刻率部加固锦州城防，将火炮架在城头，重点防守东门和南门——豪格若来，必从这两个方向强攻。”

“末将遵令！”吴三桂躬身领命，即刻率部投入到城防加固中。

同日午时，豪格的队伍抵达锦州外围三十里处，扎下大营。就在这时，皇太极的旨意才传到。豪格看后，脸色铁青：“吴三桂已将火炮押送抵锦州？为何不早说！”

传旨的士兵道：“贝勒爷，睿亲王昨日才向陛下禀报，陛下即刻便传旨，奴才快马加鞭，还是来晚了一步。”

豪格冷哼一声：“多尔衮定是故意延迟禀报，想让本贝勒吃败仗！”

吴拜上前道：“贝勒爷，事已至此，我们需调整部署。祖大寿有了火炮，正面强攻伤亡必大，不如先派精锐袭扰锦州城，摸清炮位分布，再做打算。”

“调整部署？来不及了！”豪格道，“明日便是正月二十，按计划我们需对锦州形成包围之势，正月二十一发动强攻。若延迟，陛下定会怪罪！”

岳托也劝道：“豪格堂弟，一时的延迟不算什么，保住将士的性命才最重要。祖大寿有了火炮，我们若贸然强攻，只会白白牺牲。不如先派探马摸清炮位，再派精锐突袭，毁掉火炮，然后再攻城。”

豪格却固执道：“不必！我就不信，他的火炮能挡住我八旗铁骑！明日我们按计划行事，对锦州形成包围，正月二十一发动强攻，定要破城！”

众人见豪格执意如此，也只能无奈叹气。岳托私下对吴拜道：“明日强攻，你率部冲锋时，务必小心，若遇火炮，即刻后退，不可硬拼——我们不能让将士们白白送死。”

吴拜点头：“多谢岳托大人提醒！末将明白，定不会让将士们吃亏。”

正月十九辰时，多尔衮在盛京王府内，接到阿尔津从皇太极大营传来的密信。密信中说，皇太极已得知吴三桂的火炮抵达锦州，对豪格的强攻计划十分担忧，却也未下令改变计划，只是令济尔哈朗加快行军速度，尽早抵达锦州接应。

多尔衮看完密信，对范文程道：“皇太极对豪格还是抱有期望，不想让他的先锋之位落空。但他也清楚，豪格强攻必败，所以才让济尔哈朗加快行军速度——他是想让济尔哈朗在豪格受挫时，及时支援，减少伤亡。”

范文程道：“王爷，豪格若在锦州受挫，皇太极定会更加依赖王爷调度粮饷、协调蒙古部落，到那时，王爷的权势会更稳固。”

“正是。”多尔衮道，“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豪格在锦州受挫的消息。同时，你让马光远加快粮饷运输，确保前线粮饷充足——只有粮饷在我们手中，我们才能掌控主动权。”

范文程躬身道：“属下遵令！马光远大人已安排好，正月二十，第一批粮饷便会从盛京出发，运往义州，由多铎贝勒接收，再转运至锦州前线。”

多尔衮点头：“很好。你再去拟一份奏折，向陛下禀报粮饷运输情况，说我们已做好准备，确保前线军需无虞——让陛下放心，也让他明白，没有我，他的征明大业，寸步难行。”

“属下遵令！”范文程躬身领命。

就在这时，多铎从义州传来消息，说他已抵达义州，开始部署粮道防守，同时与朝鲜的萨木什喀取得联系，确保朝鲜的粮税能及时运抵义州。多尔衮看完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十五弟总算明白了我的苦心。只要他守住义州，掌控粮道，我们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范文程道：“王爷深谋远虑！待豪格在锦州受挫，皇太极定会调多铎前往支援，到那时，多铎便可率军破城，立下军功，我们的势力也会进一步壮大。”

多尔衮望向窗外的盛京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锦州之战，只是征明的开始，也是盛京权弈的延续。豪格想靠军功制衡我，皇太极想靠亲征削弱我，却都低估了我的能力。这场博弈，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我。”

范文程躬身道：“属下坚信，王爷定能笑到最后！”

多尔衮转身，对范文程道：“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盛京粮库视察，看看图赖的工作情况——盛京粮库是我们的命脉，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属下遵令！”范文程躬身领命，退出书房。

书房内，多尔衮拿起桌上的锦州舆图，手指在锦州城的位置轻轻敲击——豪格，你的鲁莽，终将成为我迈向巅峰的垫脚石。锦州之战，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