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皇太极亲征断粮道 王朴私逃乱阵型（1/2）

洪承畴握着笔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不等通报便闯了进来：“大人，不好了！盛京方向传来消息，皇太极亲率五万精锐，星夜驰援锦州了！”洪承畴手中的笔“啪嗒”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片黑渍，他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皇太极亲自来了？”

亲兵喘着气：“千真万确！听说他带了镶黄旗和正红旗的人，已经过了辽河，估计不出三天就能到锦州城外！”洪承畴脸色瞬间煞白，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皇太极一来，清军的气势和部署都会大变，这松锦战局，怕是更难了。

而此时的盛京，皇太极的御营正整装待发。他穿着铠甲，咳嗽几声，脸色带着病后的苍白，却眼神锐利。庄妃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件披风：“陛下，您肺疾还没好，非要亲自去吗？让多尔衮和豪格他们应付，应该也能行。”

皇太极摆摆手：“不行。多尔衮心思太深，豪格又太急功近利，明军十三万兵马，万一出了差错，锦州就拿不下来了。我亲自去，才能稳住阵脚。”正说着，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阿巴亥额娘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睿亲王的，顺便给您带了些滋补的药材。”

皇太极接过药材，把信递给旁边的侍卫：“给多尔衮送去吧。”侍卫应了声，转身离开。庄妃看着皇太极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却也没再多说。

三天后，皇太极的大军抵达锦州城外的清军大营。多尔衮、豪格、多铎、莽古尔泰等人早已在营外迎接。皇太极下了马，咳嗽几声，多尔衮上前一步：“陛下，您身子不适，怎么还亲自来了？”

“军情紧急，不来不行。”皇太极道，“里面说话。”众人跟着他走进大帐，刚林和图赖站在帐外，指挥士兵加强守卫。

大帐里，皇太极看着军阵图：“多尔衮，你之前说‘围而不攻’，想法不错，但太慢了。明军虽然各怀异心，可毕竟有十三万兵马，拖久了夜长梦多。我看，不如直接断了他们的粮道，困死他们！”

多尔衮皱眉：“陛下，断粮道容易，但明军可能会狗急跳墙，全力突围。我们的兵力虽然不少，可要是硬拼，损失也会很大。”

“损失？只要能拿下松锦，这点损失算什么！”皇太极道，“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亲自率军绕到松山南侧，攻克杏山，切断明军的粮道和退路。济尔哈朗，你率镶蓝旗驻守杏山，别让明军的粮草进来，也别让他们突围出去！”

济尔哈朗躬身：“臣遵旨！”

豪格道：“陛下，那锦州这边怎么办？祖大寿要是趁机出城，我们的包围就破了。”

“你留在锦州，继续围着。”皇太极道，“只要断了松山的粮道，祖大寿知道援军没了希望，自然会投降。多尔衮，你和多铎率部去高桥，明军要是突围，肯定会走那条路，你们在那里设伏。”

多尔衮道：“臣遵旨。”心里却冷笑——皇太极这是想把功劳都揽在自己和豪格身上，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局势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莽古尔泰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皇太极似乎没看见，对他道：“五哥，你率部分镶蓝旗，去侧翼设伏。你久历沙场，侧翼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莽古尔泰心里不满，却也只能躬身：“臣遵旨。”他知道，皇太极这是在利用他，可他也没办法，要是明军真的突围了，清军损失惨重，他也没好果子吃。

散会后，多尔衮回到自己的营帐，刚林拿着一封烧毁的信进来：“王爷，阿巴亥额娘送来的信，您看完就烧了？”

多尔衮点头：“额娘在信里说，陛下此行是为了稳固豪格的地位，让我自保为先，别争功过甚。”

多铎走进来：“十四哥，额娘说得对，八哥就是想让豪格立功，我们别掺和太多，免得惹祸上身。”

多尔衮冷笑：“额娘多虑了，我自有分寸。八哥想断粮道，我们就帮他断，明军突围，我们就伏击。只是，这功劳，可不能让豪格一个人拿了。”

第二天一早，皇太极亲自率军出发，直奔杏山。杏山的守将是刘肇基，他只有五千兵马，见皇太极率五万精锐来攻，吓得魂飞魄散。副将孙文举道：“总兵，我们根本守不住，不如弃城而逃，去松山投奔洪大人。”

刘肇基犹豫：“弃城逃跑，陛下会治罪的。”

孙文举道：“总比死在这里强！清军太多了，我们根本挡不住！”刘肇基没办法，只好下令弃城，率残部逃往松山。皇太极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杏山，命济尔哈朗驻守，自己则率军返回清军大营。

松山的洪承畴得知杏山失守，粮道被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八镇总兵和高起潜都来了，帐内气氛压抑。

“各位，杏山丢了，我们的粮道和退路都被断了！”洪承畴道，“现在情况危急，我建议，趁清军立足未稳，全军突围东走，回守宁远，等粮草和援军到了，再图后举。”

高起潜立刻反对：“不行！陛下之前下过圣旨，让我们务必守住松山，驰援锦州。现在未得旨意，岂能擅自突围？要是弃了松山，陛下追责下来，谁来承担？”

“承担？现在都快被围死了，还谈什么承担！”洪承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能回宁远，就能重整旗鼓，要是困在这里，粮草一尽，十三万兵马就全完了！”

吴三桂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突围是唯一的出路，可高起潜拿着圣旨压人，他要是表态支持洪承畴，万一陛下追责，他也跑不了。王朴则在

“我不同意突围！”高起潜道，“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走！洪大人，你要是敢擅自下令突围，咱家就向陛下参你一本！”

洪承畴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没办法。会议不欢而散，总兵们各自回营。王朴回到自己的营帐，立刻让人去叫唐通和马科。

两人很快就来了，王朴关上帐门，压低声音：“你们也看到了，洪承畴要我们死守，高起潜拿着圣旨压人，这分明是想让我们陪葬！清军已经断了后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唐通犹豫：“可没有陛下的旨意，擅自突围，是死罪啊。”

“死罪？总比死在这里强！”王朴道，“今晚我们率部突围，只要能回宁远，陛下最多治我们个‘擅自行动’的罪，罚点银子，总比丢了性命强。再说，我私藏了不少军饷，事成之后，分你们二人一半！”

唐通和马科对视一眼，都动了心。唐通道：“行，就听你的！今晚什么时候出发？”

“三更天，趁清军没防备。”王朴道，“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别声张，免得被洪承畴发现。”两人点点头，悄悄离开了。

王朴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能突围出去，就能保住性命和荣华富贵，至于其他的，他才不管。

而清军大营里，皇太极正在和多尔衮、豪格、多铎商议伏击的事。细作已经禀报，说明军可能会在今晚突围，目标是宁远。

“多尔衮，你和多铎率正白旗和镶白旗，去高桥设伏，那里是松山到宁远的必经之路。”皇太极道，“豪格，你率正黄旗，在大路两侧的山林里设伏，等明军进入高桥，你们就从两侧夹击。莽古尔泰，你率部分镶蓝旗，去侧翼，防止明军从侧面突围。”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莽古尔泰心里不满，却也只能领命。回到自己的营帐，他立刻叫来儿子额必伦：“今晚明军可能会突围，陛下让我们去侧翼设伏。你记住，到了那里，别硬拼，先自保，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撤退。”

额必伦道：“阿玛，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三更天，王朴率宣府兵两万，悄悄出了营寨，唐通和马科随后率部跟进。三人都没告诉洪承畴，想偷偷突围。队伍走得很快，直奔高桥方向。

走到半路，唐通有些不安：“王总兵，你说清军会不会在前面设伏？”

王朴道：“放心吧，清军刚断了粮道，肯定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突围。再说，这么黑的天，他们就算设伏，也不一定能发现我们。”

可他没想到，多尔衮和多铎早已在高桥设好了埋伏。图赖和马德顺带着士兵，埋伏在道路两侧的沟里，手里拿着弓箭，等着明军过来。

“来了！”马德顺低声道。远处传来马蹄声，明军的队伍渐渐走近。等他们走到沟边，多尔衮一声令下：“放箭！”

霎时间，箭如雨下，明军纷纷中箭倒地。队伍大乱，士兵们四处奔逃。王朴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快逃！快逃！”他丢下军队，只率十几个亲兵，策马往宁远方向逃去。

唐通和马科见状，也慌了神。唐通中了一箭，疼得大喊：“顶住！快顶住！”可明军已经乱了阵脚，根本组织不起来抵抗。这时，豪格率正黄旗从两侧的山林里冲出来，清军两面夹击，明军死伤惨重。

马科见势不妙，对唐通道：“我们快回松山吧，再不走就完了！”唐通没办法，只好率残部往松山方向逃去。莽古尔泰在侧翼，见明军大败，也没出兵，只是看着清军追杀明军，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硬拼，不然自己的损失也不小。

吴三桂在左翼营寨里，听到远处的厮杀声，知道王朴他们突围了。他立刻召集手下：“我们也突围，去宁远！”

可刚要出发，洪承畴派来的亲兵就到了：“吴总兵，大人让你立刻去中军大帐，有要事商议！”

吴三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洪承畴肯定是发现王朴突围了，要拦着他。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亲兵去了中军大帐。

洪承畴见他来了，脸色阴沉：“吴三桂，你是不是也想突围？”

吴三桂道：“大人，王朴他们已经突围了，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被困死了！”

“被困死也不能擅自行动！”洪承畴道，“王朴他们私自突围，肯定会中清军的埋伏，我们现在去救他们，或许还能挽回一些损失。你立刻率部去高桥，接应王朴的残部！”

吴三桂心里不愿意，可也只能领命：“遵令！”他心里清楚，王朴他们肯定已经败了，去高桥就是送死，可洪承畴的命令，他又不能违抗。

等吴三桂率部赶到高桥，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到处都是明军的尸体，粮草散落一地，清军已经撤走了。只有唐通和马科带着残部，狼狈地往回走。

吴三桂上前问道：“唐总兵，马总兵，王朴呢？”

唐通叹了口气：“王朴那厮，早就弃军而逃了！我们损失惨重，差点就回不来了。”

吴三桂心里暗骂王朴自私，却也没办法。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满是绝望——这松锦一战，怕是真的要败了。

而清军大营里，多尔衮和多铎正向皇太极禀报战果。“陛下，明军突围惨败，王朴弃军而逃，唐通中箭，马科率残部逃回松山，我们缴获粮草无数，斩杀明军五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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