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什么特质让他成为大家的假想敌?(1/2)
几天来,魏尚考一直郁郁寡欢。他实在搞不明白,在与别人发生冲突时,为啥大家都喜欢偏向对方,而不是自己。自己到底哪点不好?为什么自己想跟他们亲近融洽,却得到的是排斥回应?即便有表面说话融洽,却也是貌合神离呢?
魏尚考在反复思考着这一直搞不懂的症结。他又没法和同学们谈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所以,就一直搁在心里,多年以后他似乎似懂非懂地明白了一些。这时还是个迷惑。
但此时的他却有点不服,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超过他们。
实习间隙和晚上休息的日子里,他从不放弃对中学课程的钻研学习,可谓勤勤恳恳,孜孜以求。他的梦想,还是有朝一日,重新再踏入中学,去实现正规大学的梦想,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超越技校里瞧不起自己的所有人,用正规大学压倒他们,给他们一个最致命的心理打击,以扬眉吐气。他的脸上似乎露出了胜利者的模样。
有一次,他正在这样的精神支配下看着书,突然听到一阵莫名的嬉笑声。
他不自主地从书上移开目光,向热闹处望去,见一向不善言辞又非常娘的刘臣臣正侃侃而谈。
原来他是知不道看了刊物上谁写的小说,——好像应该是贾平凹的,——他向王建贵讲述着小说中的故事情节:“唉,你说喜人吧,这娘们的男人下煤窑干活被砸死了,儿子才五岁,也没改嫁,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又不好偷情,就搂着自己五岁儿子一块睡”,顿了顿,娘娘腔又接着兴致勃勃起来,“唉,从五岁就搂着自己睡,习惯了,一时不搂着睡,小孩还不愿意,就这样一直到了十四,还是这样搂着睡。嘻嘻,你说这回怎么着,……这娘们竟然怀了自己儿子的种!你说,荒唐不荒唐?!嘻嘻!……”
这是八十年代那个刊物的一个普遍特色。因为这个时代之前的那个时代,说是思想太禁锢了,需要解放,所以这类污言秽语式的文学作品就特别多!这刘臣臣读的,恐怕就是这类作品中的一个奇葩。那时候开始,一切艺术品,都有一个永恒的主题,那就是俩字:爱情!电影电视都这样,离了爱情加入就得死!就像无酒不成席一样。这爱情梗似乎就成了酒。
听到了这大跌眼镜的讲述,看到他们那灵魂被洗的样子,那不一样的笑,不一样的表情,魏尚考瞬间木然了。因为那个时候,他除了看过演义类武侠类小说外,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奇葩的所谓纪实文学。刘臣臣趴在床上,铜铃也似的眼珠,在那比较娘的脸上冒出了兴奋的光,带着那样一种笑,严格意义来讲,应该叫十足的猥琐的笑容。他又偷偷瞅了瞅魏尚考,露出一种诡谲的笑。那种笑,任凭谁也许都会感到不正常,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什么东西。
魏尚考又开始埋怨起自己,埋怨自己过于敏感的神经,对一切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都有点怀疑的秉性。
魏尚考又重新拿起书,想专心地看,却又发现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发出淫笑。他实在静不下来。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较新鲜。
他独自走在盐场外一条窄窄的小路上,向远处望去,看不到边。他在思考着自己当下的处境,和忧虑将来要成为一个普通工人的结局,既不服,又不甘心,那又能如何呢?
“人生或许就是个命运吧,无论你怎么努力,似乎都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他想。
他虽有点沮丧,却又这样安慰着自己那颗比较脆弱的心。他一面无目的的走着,一面继续胡思乱想起来,他甚至觉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天越来越黑,他还是不想回去休息,他要继续往前走,看能通到哪里,也好好好的想一想未来的事。实习即将结束,也就是即将要与这炎炎烈日和平凡枯燥的盐粒做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鼻子一酸,眼泪已经打湿了眼眶!想想自己曾经有心比天高的宏伟志向,也曾被姥姥经常夸赞过有出息,今日竟然落到这般地步?
他觉得天地异常昏暗,可谓沮丧到了极点。
在盐场宿舍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在那里聊着天,有的神情肃穆的互相交流着什么,有的露出淫邪的目光,在嬉皮笑脸地胡侃……宿舍里一到晚上就这样的热闹起来,竟是七嘴八舌的胡扯,不过,虽然有打牌的,也忘不了口出污言秽语。这放开了,解放了思想,人们都自由了,学生们也不例外。
忽然,刘臣臣拉了一下王建贵,用手掌支在嘴边,嬉皮笑脸地叽咕了一通,随即发出一阵阵淫笑,“哈哈哈!……等着,不信你看看!……哈哈!”刘臣臣故作神秘状,一面露出与他本来娘们似的不一样的猥琐。真是人心可畏。
一旁的张伟阳一面拍打整理着床铺,忽然说道:“那个二货又跑哪去了?打野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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