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密谋（1/2）

酒桌上，郁大耳朵在殷勤得体地给地区瓷厂党委书记崔进生倒酒。崔进生是军人出身，据说是营长专业。

工人们背后都无比崇拜地夸他“治厂有方，从严治厂”。阿谀奉承之状，令人作呕。在平常工人眼里，官越大人越能，成了用屁股想问题的恶习。

但或许他也确实有点优点，不过那是吃的部队红利，军人的“严格”特点，被他带到了瓷厂，应用到治厂中。估计，他也就这点本事，别无长物。庸俗向官的低劣工人们，却把这点可怜的优点无限放大，几乎给吹上了太空，他姥姥个屌地。工人就是贱！比鲁迅先生笔下的那些中国人还坏。

三吹两吹，吹到了附近很多村庄，也吹到了沈泉庄。后来罗庄企业家王廷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的“从严治厂”被王廷江发扬光大。

人活在无形拔高里，自然会生出某种气场。酒桌上，崔进生一副高高在上，复试众生的模样。“听说魏世宝的孩子，在咱厂？”

“唉，是，崔书记，您有啥吩咐，尽管说！”郁大耳朵唯唯诺诺道。

“我有啥吩咐？你看着办就是。”他眼睛不露声色地微微盯了大耳朵一眼。

“明白，明白，崔书记，回头我一定好好照顾他。”郁大耳朵心领神会起来。

“谁让你照顾？一视同仁，把工作干好就行，干好了，咱才有说法。”

到底是军人出身，谋划思维，不想吃相难看，说话婉转，留有余地，任何人面前绝不留把柄给人。简直就是老江湖，老兵乓子。

回到办公室，郁大耳朵组织各工段长以及班长开会，交代各班要相互协同，合作，干好工作云云。会后他交代各工段长和下属各班，要采取办法，不停地找理由给魏尚考调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魏尚考干啥啥不行，我们照顾他，给他适应环境的机会。

他想从名声上，搞垮魏尚考。魏尚考已经进入魔窟，以后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这个大耳朵，文化不高，坏点子不少。魏尚考曾听他爸说过，在年轻时，他经常偷同宿舍工友李洪福的钱和饭票，并且还不一次偷干净，还故意给人家留点。让对方以为是自己丢了钱和饭票。

贼是小人，智过君子。

偷了人家钱和饭票，还会装好人。等人家快到月底，没钱没饭票了，他还拿出一点钱和饭票，给人家吃给人家喝。一部分，拿去巴结当官的了。

但谋事再密，终还有露出马脚那一天。郁大耳朵的这一行为，后来终于还是败露了。从此，名声在外，诺大个瓷厂，弄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洪福后来知道后，终于与郁大耳朵彻底决裂。

然而，他能添会溜，后来混到车间主任。这，反而成为他作为主任，最主要的能力的符号，也成为低劣工人们跪舔他的谈资。

有一天，在成型工序劳动间隙。

孙富义蹲在车间北门门口，办公室南边石台下，抽着烟，微笑着对魏尚考说，“你老爸抗上，你寻思寻思，给瓷厂一把手硬顶，咳，还有好果子吃吗？”

魏尚考漠然生生地听着。

他继续说，“你趁早离开这里，另找单位，不然……”

“不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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