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利凯厄斯的革命家(2/2)
因为基亚瓦尔並不只是派遣了镇压部队过来,他们还亲自派来了迎接科沃斯的人。
科沃斯不是凡人,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不仅是那些工人们,还有那些统治者们。
但无论如何,他们相信绝对不会有人可以拒绝权力,也不会有人会选择放弃成为一个剥削和压榨他人的最高领袖。
但科沃斯拒绝了,他砍下了前来迎接他去成为新任统治者的使者,並宣布將彻底解放整个基亚瓦尔和利凯厄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踩在人民头上的蛀虫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科沃斯守住了底线,底下的一些工人领袖们却没有。
他们在私下里找到过科沃斯,劝他一起走向繁荣富贵的殿堂,至於这些工人们,能听话的就收编,不听话的就找个理由解决就行了。
至於那些奴隶们,这不正好吗,铸造世界每时每刻都缺人。
看著那些人变得陌生至极的嘴脸,科沃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明明他们昨日还是教导自己的革命导师,还是可以在战场上背靠背站在一起去迎接敌人的兄弟,他们甚至在战场之上根本不怕牺牲,当初他们在面对敌我悬殊的力量时依旧敢直接无畏地衝锋。
凯尔大叔脸上的那道伤疤甚至还是他背著炸药包去炸碉堡时留下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大家都在一起抗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他们当初说好的一起解放所有被压榨和剥削人类的初心呢那个可以为了心中理想而奋不顾生的兄弟呢
枪林弹雨走过,甚至飞弹洗地都没有动摇过信念的他们,怎么会在革命即將成功的这一刻就背叛了
难道当初在一起的生死关头和艰难时刻还比不上罪恶的钱財和权欲吗
“你们已经背弃了我们的理想和信念,叛徒!”
科沃斯愤怒至极。
“科沃斯,我们当初为什么教导你不就是你可以拯救我们吗脱离挖矿和那些永远不会停止的劳作,我们不想再当奴隶了。”
“那你们现在呢当初说好的大家一起努力……”
“我们已经拼过命了!科沃斯!”
凯尔一把脱下上半身的大衣,指著伤痕累累的身躯。
“这!这!还有这!还有我脸上这道疤!我什么都不欠他们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富贵之门向我们打开,科沃斯,想想吧,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你们现在呢当初说好的大家一起努力……”
“我们已经拼过命了!科沃斯!”
凯尔一把脱下上半身的大衣,指著伤痕累累的身躯。
“这!这!还有这!还有我脸上这道疤!我什么都不欠他们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富贵之门向我们打开,科沃斯,想想吧,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甚至……”
凯尔的话还没说完,科沃斯就已经砍下了他的头颅,一秒钟不到,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就已经人头滚滚血流遍地。
“科沃斯……”
姐姐艾弗蕾妮雅推门进来,震惊地看著这糟糕的一幕,科沃斯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科沃斯不知道工人阶级里面究竟还藏著多少这些叛徒,他知道,这些人肯定只是派过来的试探人员,还有背叛者藏匿在他的队伍里面。
基因原体的信念和聪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些可笑的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叛徒很快就被一一找了出来,隨后被科沃斯处决。
隨后他带领著革命军们將来到利凯厄斯的军队屠戮殆尽,並且將这些走狗和叛徒的头颅们装上了一艘舰船上送回了基亚瓦尔。
等到那些统治者们收到这份“大礼”的时候,藏在其中的炸弹直接炸开,数十公里的空港区域瞬间被炸毁。
而就在科沃斯已经来到了基压瓦尔上方,找准机会准备带领革命军们一举杀进下方这颗星球的时候,一支庞大的舰队突然从亚空间跃迁而出。
这支舰队的庞大规模甚至让科沃斯都愣神了,这是什么情况
……
“西吉斯蒙德,解决了这个星系,我们再来好好打上一场,上次我可都还没打过癮呢!”
永恆远征號之上,经过了原铸改造变得更加强壮的西吉斯蒙德听著对面拉多隆传来的话语,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
“谁输了谁就去吃阿库尔杜纳的炒饭!”
西吉斯蒙德原本已经缠上了手中长剑的铁链瞬间一僵,拉多隆似乎也感觉说的有点过头了,通讯处突然变得一片寂静,除了一些声纹的波动外气氛变得诡异至极。
“喂,干什么了,我的饭有这么难吃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想吃我还不做呢!”
一个有些气急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光凭声音就能想像出他此刻肯定很不爽。
“先解决这个星系再说吧。”
“嗯。”
“喂,我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你们……”
阿库尔杜纳原本是不会做这种有失帝皇之子脸面的行为的,但做饭这事儿是他的逆鳞。
当初干翻了丹提欧克和卡修斯之后,阿库尔杜纳的厨艺可谓是声名远扬。
后来又去了铁手一段时间,用自己的无双技艺打败一眾连长之后,那段时间,原本性格冷漠不善言辞的铁手们在见到阿库尔杜纳都会说好话了。
后面又途遇影月苍狼,跟阿巴顿比拼了一场打了个平手之后,双方约定互相吃对方做的饭。
难以言述当时的场面,只知道当时阿巴顿被送进了急诊室,刚好原铸手术又开始普及在各大军团里面,就这样,阿巴顿被迫地进行了原铸化改造。
自此之后,阿库尔杜纳就未曾再与任何人决斗过了,哪怕他说不用再吃他做的饭,也没有人再愿意跟这位“声名远扬”的宫廷第一剑士决斗了。
如今,三人被他们的父亲给分离出来带领舰队远征,刚好碰巧就遇到了一起。
但正准备好要进行突击斩首行动的阿库尔杜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指挥室內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阿库尔杜纳迅速拔出腰间的两把巴尔军刀防备,隨即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那股令人熟悉的气息让他愣在原地。
“你们是谁”
科沃斯看著这群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小巨人们问道。
但最后,令他震惊和不解的事情发生了,这群身著华丽紫色动力甲的人们纷纷单膝跪地,放下了刚刚的戒备。
“大人。”
“阿库尔杜纳,你们那边怎么了,怎么不按照预定时间开始突击”
拉多隆的声音出现在通讯中,但阿库尔杜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所以,我是一个原体,而你们是我那些兄弟们的子嗣”
科沃斯看著前面这几个三色罐头。
“是的,大人,战帅已经带著你的军团朝这里进发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连原体是什么时候摸上战舰的他们都不知道。
科沃斯看著这支庞大的舰队,看著拉多隆他们的恭敬,不知为何,他有种错觉,自己好像被迫变成了那群厌恶的基亚瓦尔的统治阶级了。
……
佩图拉博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手头的科研作业,带著苍白游牧人们向著日后的拯救星进发。
话说现在才905,30吧,怎么这么快老十九就被找到了
但早点找回原体也是一件好事,佩图拉博也没有多想。
就是科沃斯的性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这种暴君啊,也不知道当这位兄弟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会用什么態度来面对他这个战帅。
佩图拉博其实还是很在乎兄弟们的看法的,不然也不会给兄弟们的军团这么大的帮助了。
算了,顶多就是骂两句,又能怎样
佩图拉博也不去想了。
“战帅,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父亲。”
阿尔卡斯法尔问道。
“三天吧。”
看著这个有点激动的小乌鸦,佩图拉博不由得想到当初自己刚回归时那帮子嗣们的样子了。
转眼也过了半个世纪了,这时间的確过得挺快的。
……
“兄弟,或者我该叫你,战帅”
科沃斯看著那个比他高壮许多的身影,意识到那就是如今在帝国风头正盛的帝国战帅,野心勃勃,还囚禁了父亲的兄弟了。
“还是称呼我兄弟吧,叫战帅生分了。”
佩图拉博脸上带著笑容。
看著躲在兄弟身后的娇小身影,佩图拉博觉得跟这位兄弟更加亲切了。
“女士,是你把我兄弟照顾长大的吗”
佩图拉博单膝跪地,让在场诸人有些震惊。
“不是,我与这里的工人们一起把科沃斯带大的。”
“但我的兄弟似乎更亲近你。”
艾弗蕾妮雅的性格並不柔弱,当了多年矿奴的她体型比较瘦弱,相貌也说不上秀丽,但科沃斯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时候就是这个女奴收养了他的时候。
“她是我的姐姐。”
佩图拉博站了起来,看著这个似乎带著敌意的兄弟,他没有在意,只是让法尔等人走了过来,让他们父子相认。
“这里是什么情况。”
看著拉多隆几人身上或多或少沾染的血跡,佩图拉博问道。
“原体拜託了我们解决这里的高层,但不知为何他阻止了我们后续让官员们过来治理,哪怕我们跟他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拉多隆等人不是很理解。
“他就是这个性子,等他想开了就好了,你们可以再停留三天,然后继续去远征吧。”
“是,战帅。”
……
“战帅……”
科沃斯来到了铁血號上面,他有一些疑问,或许这位在帝国风评不好但行为的確不算太过恶劣的兄弟能帮他解答一下。
“都说了不用这么生分,坐吧。”
科沃斯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佩图拉博对面,但拒绝了佩图拉博递过来的酒杯。
“不喝酒吗”
“嗯。”
“喝不喝果汁”
佩图拉博又递过来一杯葡萄汁,巴尔的葡萄很甜腻,却刚好符合帝国人们的口味。
科沃斯没有再拒绝,即使他並不知道果汁是什么。
“怎么了,不跟子嗣们先好好谈一下,这么快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有一些问题,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你说。”
科沃斯的眉宇有些纠结。
“我此前一直都带著工人阶级们反抗著所有的压迫者,我曾发誓要让所有的人类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压迫,可我发现,我自己好像就是压迫者的一员,而你们,也是我的目標。”
科沃斯的眼神中带著迷茫。
“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错了,或许也是因为此前的诱惑不够大,所以我才没有背叛革命,但我现在的確不知道我现在这种症状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背叛工人阶级,可我觉得你们也没有错,我听拉多隆他们说过了,也让他们带我看了最近的一个星区那上面生活的人类。”
“你的风评並不好,但那些人类的生活水平我看的见,如此庞大的疆域你还可以让他们生活有如此水平,我想你已经尽力了。”
“但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这是对於工人阶级的背叛,这是不对的,你们就是奴隶主,整个银河最大的压迫者,我不能就这样屈从於帝国和你的淫威之下。”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兄弟”
科沃斯低著头,眼神看著那紫色的葡萄汁,瞳孔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兄弟已经消失不见。
而此刻,亚空间之中又传来了剧烈的波动,甚至让身处现实之中的科沃斯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鸟鸣,带著一丝惨叫,还迴荡著什么“计划之中”的耳语出现在脑海之中。
科沃斯的强大灵能让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亚空间之中。
一声怒吼传来,一把巨大的链锯斧从空中劈向那逐渐远离的深蓝色之中,隨即那深蓝幽影中一抹鲜艷的红色就出现在了其中。
隨后一把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从上方出现直接插了进去,金色烈焰猛烈燃烧,惨烈的鸟鸣声带著恐怖的灵能尖啸,脑海的剧痛让科沃斯被迫退出了灵视。
而一转眼,科沃斯就看到佩图拉博又脸色铁青地出现在了对面。
这是怎么回事科沃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