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夜祁寻得封印地,长白山下藏逆门(1/2)
轰——!
不是爆炸。
是单方面的屠杀。
青色妖力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把那天津卫北面防线上厚得令人绝望的尸潮,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没有惨叫。
因为喉咙还没来得及震动,脑袋就已经成了烂西瓜。
“啪嗒。”
军靴落地。
冷青璃单脚踩在一只清朝武官样式的僵尸肩头。
脚尖发力。
咔嚓。
那颗比石头还硬的脑袋直接炸裂,红白之物溅在她的旗袍开叉处,顺着修长紧致的大腿蜿蜒而下,凄美,且暴戾。
她没管腿上的脏东西。
她手里拎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军装早就烂成了布条,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布,哪块是翻卷的肉茬。
“谁准你死的?”
冷青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寒意。
被她拎在半空的,是夜祁。
这位不可一世的北境督军,此刻像只破布娃娃,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但他那只右手,哪怕指骨已经露在外面,依然死死攥着一个还在滴着黑血的油布包。
那是他拿命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
夜祁费劲地掀开被血糊死的眼皮。
看见面前这张杀气腾腾的脸,他嘴角扯动,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笑了。
那一笑,带着股要把这世道操翻的匪气。
“媳妇儿……专车……接驾?”
“闭嘴。”
冷青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指尖发颤。
翻腕。
镇魂玉砸在他胸口。
嗡——!
绿色的鸾鸟生机不要钱似的灌进这个千疮百孔的身体。
“别……别费劲。”
夜祁却猛地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一把推开镇魂玉,将那个油布包狠狠按在冷青璃的心口。
滚烫。
黏腻。
那是他的血,混着僵尸的尸油。
“尸潮……是幌子。”
男人喘气像破风箱,每呼吸一次,胸口的血洞就往外涌一股血泉:“这是……从那个领头的式神肚子里……老子亲手剖出来的。”
剖腹取物。
冷青璃瞳孔骤缩。
她接过油布包,指甲划开。
里面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拓片,和一张残缺的地图。
借着战壕里忽明忽暗的火光,冷青璃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拓片上不是字。
是纹路。
暗红色,扭曲如鬼脸,那是用数万活人的血,浇灌在极阴之石上千年才会形成的“血沁纹”。
这东西,她太熟了。
刻在她三世噩梦里,每一世惨死前,都会闻到的味道。
“逆妖门……”
三个字,轻得像雪落地,却重得像山崩。
“上面有那只杂毛鸟的骚味。”
冷青璃死死捏着拓片,指关节泛白:“腐烂、贪婪,和之前那个伪鸾鸟木偶一模一样。”
“督军!夫人!”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翻过全是尸块的战壕。
是副官夜骁。
他脸上全是黑灰,眼镜片碎了一块,怀里死死护着一本快散架的古籍。
“查到了!夜家老太爷私库里的孤本!”
夜骁甚至顾不上行礼,把书往充满血水的泥地上一摊,手指颤抖着指向一行批注:
“《山海经·北山经补注》!”
“‘长白之巅,天池之阴,封饕餮于地底万丈。’”
“‘欲开此门,非八阶妖力不可破,且需同源妖魂为引!’”
轰隆。
哪怕周围炮火连天,冷青璃耳边却只有这一声惊雷。
八阶妖力。
同源妖魂。
那是她的力量,那是她的魂!
“安倍旬……”
冷青璃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尾泛红,妖冶至极,“这老东西,下得好大一盘棋。”
用整个天津卫几百万人的命做饵。
用这无尽的尸潮把她困在这里,像熬鹰一样消耗她的妖力。
而他真正的身躯,早就带着那个窃取了她力量的“伪鸾鸟”,去了东北!
“他在长白山。”
夜祁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跪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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