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两人定计，三日后攻阴阳师据点（2/2）

“这一半，给夜骁。”

她手腕一抖，一半玉粉落入夜骁手中的弹药盒里，“掺进火药，涂在弹头上。”

冷青璃眯起眼，竖瞳中寒光乍现：“告诉弟兄们，这子弹比金子还贵。一颗子弹，必须换一个式神的命！”

夜骁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玉粉？这是督军的寿数，是夫人的精血！

“剩下这一半……”

冷青璃看着掌心残存的粉末，猛地握拳，尖锐的玉渣刺破掌心，鲜血渗入，将绿粉染成猩红。

“我留着。”她看向夜祁，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到时候，咱们拿这个，给安倍旬送终。”

……

凌晨三点。风雪最硬的时候。

夜祁靠在战壕边的沙袋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手抖得厉害，这是镇魂玉破碎后的反噬，诅咒正在啃食他的神经。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抽走烟，叼在自己嘴里。

“划拉。”

火柴燃起，映亮了冷青璃那张清冷绝艳的侧脸。

“怕死么？”夜祁盯着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怕疼。”

冷青璃吐出一口白烟，侧过身，额头重重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带着血腥气。

“但我更怕看着你变成那个不人不鬼的样子，被安倍旬当成狗一样拴着。”

夜祁喉结滚动，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

“这次要是输了，咱俩连鬼都做不成。”

“那就魂飞魄散。”

冷青璃眼底青芒流转，猛地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唇。

不是吻。是撕咬。

铁锈味的血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夜祁，你记着。”她松开嘴，手指死死抓着他的军装领口，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狼，“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

“我就把你从阎王殿里拽回来，再杀一次！”

夜祁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沉的笑声，胸腔震动。

“好！这买卖，老子接了！”

……

破晓。

没有誓师大会，没有激昂的演讲。

六千人站在雪地里，像六千座沉默的冰雕。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口这就地取材做的简易薄棺——那是给他们自己准备的。

夜祁翻身上马，抽出指挥刀，刀锋指北。

“弟兄们！”

“前面就是阎王殿！咱们去干什么？”

“杀鬼！杀鬼！杀鬼！”

几千条喉咙里滚出的咆哮，震碎了漫天飞雪。

“走！”

夜祁一夹马腹，战马嘶鸣。

就在冷青璃准备跟上的瞬间，她怀里那个贴身放置的油布包——之前从式神肚子里剖出来的拓片，突然变得滚烫。

像块烙铁。

她低头一看。

原本漆黑的拓片上，竟慢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五官……分明就是夜祁的模样！

那张“脸”在笑，嘴唇无声开合：

“欢、迎、回、家。”

冷青璃心脏猛地一缩，猛地抬头看向那茫茫雪原。

长白山深处。

一双巨大的、贪婪的红色眼睛，正隔着千里风雪，死死盯着她背后的双翼。

它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