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三路军出发，夜祁青璃领中路（2/2）

砰！

议事厅大门被撞开。

一个探子扑进来，整个人在地上拖出长长血痕。他左腿没了。断口不是刀砍，不是炸碎——像被密密麻麻的小牙齿，一口口嚼烂的。

督军……

探子抬起头，脸上挂着冰碴混着脑浆，瞳孔散得不成样子。

地底……塌了……不是土……全是血……

那东西在吃人……它有好多嘴……

他嘴唇抖了抖，视线忽然偏转，越过所有人，死死落在冷青璃身上。

那目光不属于他。

贪婪。饥饿。像饿了千年的野兽隔着栅栏盯住猎物。

它说——

探子脖子猛地向后一折。

咔。

骨头断裂声清脆响亮。

他死了。

下一瞬，他后背的棉衣鼓了起来。皮肉下有东西沿着脊椎疯狂蠕动，顶得棉布一下下拱起。

碧梧脸色骤变：小姐！退后！

噗嗤！

一根漆黑触手刺破探子后背，弹到半空。触手顶端裂开一张小嘴，满口倒刺般的细牙，发出婴儿啼哭似的尖叫。

哇——！

离得最近的参谋当场捂耳，鼻血喷了一脸。

冷青璃眼底青光一闪。镇魂玉从袖中滑入掌心，赤金火焰猛地炸开。

闭嘴。

她抬手一按。

鸾鸟火撞上触手，尖叫戛然而止。触手烧成一团黑灰。

可地上那滩黑汁没死透。

它贴着地缝蠕动，绕过所有人的脚，直直朝冷青璃爬来。

夜祁拔枪。

砰！砰！砰！

三发连射，黑汁被打散，腐蚀地板，冒出刺鼻黄烟。

冷青璃偏头看了他一眼。

多谢夜督军。

这称呼像一瓢雪水兜头浇下。

夜祁握枪的手紧了一瞬，面上没露半分。

站我身后。

冷青璃笑了。笑意薄得像刀锋。

督军先保住自己。

话音未落。

咚。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整座议事厅跟着一颤，墙灰簌簌往下掉。

咚。

第二声。桌上地图、茶盏、弹壳全跳了起来。

咚。

第三声砸下，水泥地面从正中裂开一道缝。

裂缝漆黑，腥臭的热气往外喷涌，像地下有一口巨大的胃在呼吸。

所有人都看见了。

裂缝深处，挤出了一只眼睛。

巨大。黑毛缠绕。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小嘴。

它缓缓转动——越过夜祁，越过夜骁，越过碧梧。

最后，狠狠盯住冷青璃。

冷青璃左眼骤然剧痛。

温热的血从眼角滑下，挂在颧骨上。

她掌心的镇魂玉疯狂震颤，玉面浮出一行新的血字——不是古文，是安倍旬的笔迹。

——借眼已成。

那只地底巨眼眨了一下。

所有人脑中同时炸开一道黏腻的笑声：

找到你了。

冷青璃抬手捂住左眼。

指缝间，青色妖瞳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