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青璃挣束缚，扑挡饕餮致命击（2/2）

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怀里的人。

青璃那张总是清冷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红衣湿透了，分不清是布料原本的红，还是她的血。

“咳……咳咳……”

青璃嘴角溢出一股股黑红色的血沫，滴在夜祁的手背上。

烫。

烫得夜祁浑身一哆嗦，那是从骨髓里泛出来的冷。

“青……璃？”

夜祁的声音在发飘。

这辈子，他在死人堆里睡过觉，拿子弹当花生米吃，从没怕过。

但这会儿，他的手在抖。

剧烈地抖。

他想去擦她嘴角的血，却越擦越多，那是内脏破裂的征兆。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捏得粉碎。

“你……你他妈是不是傻？！”

夜祁红着眼，嗓子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嘶哑得变了调：“老子皮糙肉厚，挨一下死不了！谁让你挡的！谁准你挡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咆哮。

青璃艰难地掀开眼皮。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督军，此刻却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慌乱得不成样子。

她笑了。

牙齿都被血染红了，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费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脸颊，在那上面抹开一道血痕。

“我……说过……”

声音很轻，像随时会熄灭的风中烛火。

“这一世……换我……护你……”

不是情话。

是债。

是跨越三世，一定要还清的情债。

夜祁眼眶瞬间通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滚落。

去他妈的人妖殊途！

去他妈的命！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柔和却极其坚韧的白光，突然透过青璃破碎的红衣，从她血肉模糊的后背亮起。

那是……

一朵正在盛开的昙花！

纹身活了。

每一片花瓣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散发着神圣而纯净的光芒，死死护住了她最后一口心脉！

昙魂双生！

当初十万大山里的那个古老传承！

如果不这股力量卸掉了九成冲击力，刚才那一爪，足以把她拍成肉泥！

没死！

还有气！

夜祁死死抱着怀里的女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着粗气，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几乎虚脱。

但下一秒。

狂喜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苍穹的暴怒！

这怒火，比刚才在地宫里燃烧的紫金火焰还要炽热，还要疯狂，还要……冷酷。

他动作极轻、极柔地将青璃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等我一会儿。”

他在她满是冷汗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温柔得不像话。

“很快就好。”

站起身的瞬间。

温柔粉碎。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他缓缓转身。

看向不远处那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兽爪，以及站在祭台上笑得疯魔的安倍旬。

“哈哈哈哈！死了吧？那妖女死了吧？！”

“夜祁！这就是报应！这就是……”

嘎。

安倍旬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管。

因为他看到了夜祁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夜祁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还在燃烧的长刀。

刀尖拖地。

滋滋滋——

火星在地面拉出一道刺眼的死亡分割线。

他一步步走向逆妖门。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黑气就浓郁一分，背后的空气都在因高温而扭曲。

原本紫金色的火焰，此刻竟然开始向一种诡异的血红色转变！

那是怒火攻心。

那是杀意沸腾。

“笑？”

“你他妈再给老子笑一个试试？”

夜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伤我的女人。”

“断我的肋骨。”

他停下脚步，缓缓举起长刀，刀尖直指黑暗中那双猩红的巨眼。

这一刻，他是人，也是魔。

“今天。”

“不管你是上古凶兽，还是什么狗屁神明。”

“谁来……”

“都得死！！”

轰！！

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夜祁的身影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圈炸裂的音爆云。

下一秒，祭台之上，血光崩现！